“叫他来干什么?老爷,你先把药喝了,身体要紧啊!”
她端起药碗,就要服侍。
“让何姨娘来。”冷不丁被打断,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老爷——”“把陈粮叫过来!”
丁县令疾言厉色,丝毫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她心中害怕,又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把人喊过来。
很快,陈扒皮赶过来,丁夫人把他拉到一边,叮嘱他:“你姐夫昨天……你别说不该说的话。”
“行了,姐,我知道了。”他不耐烦挥挥手。
来到屋中,陈扒皮果然没将自家姐姐的话放在心里。
“怎么了,姐夫?一大早就着急把我叫过来?”
他吊儿郎当,语气中也丝毫没将没将丁县令放在眼里。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丁县令夺过何姨娘手中的汤碗,砸在陈扒皮的脚边。
白色的碎片溅开,褐色的药渍在地板上晕开。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屋中还有一个妾室在场,这分明是不给自己脸。
陈扒皮一只手放在桌上,紧握成拳,良久,他才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抬眼看向床榻。
丁县令此时脸色黑沉,脸上带着不耐烦。
这个陈粮,真是将他的胃口养得越发大了。
“姐夫,你没事儿吧,你让我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当年要不是我们陈家……”
床榻上,丁县令身穿中衣,他脸上虽然不好看,可气已经消了三分之一。
可耳边,陈扒皮还在旧事重提。
陈家陈家,这些年,陈家得到的好处还少吗?
他心中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你说什么呢?”丁夫人小声说道,扯着陈粮向后退,皱眉看向他,又对他使眼色。
陈扒皮抬手,挣开了手腕的力道:“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一个县令,曾经靠他陈家供养,才走到今天。
现在倒是对他大呼小叫了。
怕不是忘记了他当年对陈家卑躬屈膝的模样。
“哼!”他冷哼一声,甩着扇子离开了。
何姨娘刚刚就像离开这个火药味十足的地方,可被丁县令紧紧攥着手腕,她只能低垂着头不说话。
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头顶上方是“呼哧呼哧”的声音,锦被被人紧紧拉扯,面前之人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都滚出去!”手上的力度一松,何姨娘快速退出去,她尽量让自己低调,这样才不会被丁夫人注意到。
陈家,是时候与之割席了,拿捏了他几十年,以后还想继续?
“妈的!想得美!”陈粮回到家,一脚踢飞了一个凳子,他不解气,又摔了一套茶碗,才慢慢缓过来。
双手叉腰,陈扒皮眯了眯眼,他对这个姐夫,再了解不过,这次他被人这么对待,肯定是要出气的,而他很自然成为替罪羊。
估计,等大皇子离开后,就会动手收拾他了。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他这个姐夫,做官了,翅膀硬了,想摆脱他陈家,好,如他所愿!
“陈三儿,这几天,将产业打理打理,能变卖的都变卖了,记住,动作要小,速度要快,别被人察觉,等大皇子离开,我们也走。”
“是,老爷,那桑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