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盛,这几天咋就你一个人干活啊?”
“你媳妇儿呢?”
“带着几个孩子回娘家了,老人家身体不舒服,正好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看。”
“咋了,有啥事吗?”
桑根盛低头干活,也不看那人的眼睛。
反正不论别人怎么问,桑根盛就是不正面回答。
要是问得多了,他就急眼:“你是准备给掏银子给人看病?”
大家讪笑一下,不再多问。
“回娘家了?”
“她娘家哪儿的?”
“这我就不敢多问了。”
“毕竟打听别人媳妇儿的娘家在哪儿,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行了行了,滚吧!”
“大哥,咱咋办啊?”
“凉拌!”
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都是光棍汉,怎么去打听?
找个妇人打听,人家都得离他们三丈远。
“哼!就算去娘家,总有回来的一天,咱们就在这儿守着这必经之路。”
不论桑渝去哪儿,这条路都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蹲守的两人抱着膀子嘀咕:“咱两也怪倒霉的,大冷天的,在这儿看着,还不能生火。”
“谁说不是呢!”
凉风中,恋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怪这臭手。”
“怎么就抽到了呢?”
“别说了,有人过来了。”
两人顿时凝神屏气,借着最后一丝余光,两人看清了坐在牛车上的人。
“姐,这几天,那陈扒皮果然没来,真让你猜对了。”
桑棉语气里满是崇拜。
她姐真厉害!
赵春草知道,自从桑渝回来后,两个孩子就好像瞬间有了底气,什么都不怕。
这都是桑渝带来的。
她心中有愧疚,心中暗暗想着,自己一定不能拖孩子们的后腿。
桑渝心中却没有这么乐观,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或许,太平的日子安静不了几天了。
她的担心没有错,第二天到了县城之后,她们的摊位就被人包围了。
“桑姑娘,这几天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武大语气带着笑,脸上却森然一片。
街道上的百姓见武大这样一个汉子,又带了一群二流子模样的人,居然围住一个姑娘,纷纷起了好奇心。
赵春草挡在自己的三个孩子面前,像一只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崽。
武大却不看她,目光直直看向桑渝,“桑姑娘,陈老板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呢?”
这话说得,将错全部推在了桑渝身上了。
不过周围的百姓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陈扒皮陈老板的大名?
这姑娘没去还算机灵。
桑渝拨开三人,走到最前面,直视武大的眼睛:“我不想和他谈生意。”
直接表明态度,是桑渝一贯的作风,她不喜欢拖拉。
尤其是在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的前提下。
“唉——桑姑娘,平日里看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犯蠢了呢?”
他语含嘲讽,桑渝并不生气。
“我再问你一遍,去还是不去?”
“不——去。”
她犯不着为小事儿生气,但也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拧不过也要拧,说不定胳膊多了,大腿也会怕。”
“好好好,桑姑娘真是伶牙俐。”
武大挥挥手,示意众人上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就是不知道桑姑娘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