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庄,二楼书房。
林舟靠在电竞椅上,脚尖点地,椅子轻轻晃动。
他手机屏幕上正开着某宝的页面,手指在“加购”键上点个不停。
“粉色梦幻城堡、旗舰版换装礼盒、亮片晚礼服套装……”
林舟小声念叨着,指尖划过一张张精美的商品详情图。
长乐凑在旁边,下巴几乎搁在林舟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
“林舟哥哥,这些……都是送给妹妹的?”
她看着屏幕里那些穿着极短裙子、头发金灿灿的小人儿,小声吸了口气。
“嗯,刚才答应她的。”
林舟按下了支付键,指纹识别成功,“叮”的一声。
“选了最快的航运,明儿一早,你妹妹就能收到快递了。”
……
大唐,长安城。
立政殿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霜雪的冷意。
太医们退到了殿外,缩在袖子里的手由于冻了一夜而发青。
李世民此时正盘腿坐在榻边,手里攥着一截没抽完的华子(林舟之前给的,没点火,就为了闻那股子提神的烟草味)。
孙思邈坐在不远处的胡凳上,两只眼通红。
他盯着枕头边那个已经熄灭了蓝光、正处于待机状态的制氧机,眉头锁得死死的。
忽然。
半空中的天幕像被丢进了一块石子,荡开暗金色的涟漪。
“嗡——”
一股干燥、带着点塑胶味道的暖风顺着裂缝灌了进来。
“砰。”
一个巨大的粉色方箱,稳稳砸在汉白玉地砖上。
箱子受力,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半截香烟掉在锦被上,他也顾不得捡。
“到了?”
他跨下榻,皂靴踩在地砖上啪嗒响。
孙思邈也顾不得礼数,三两步冲到箱子跟前,整个人几乎趴在了上面。
“这……这是何等材质?”
孙思邈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粉色的箱壳上抠了抠。
指尖传回来的触感冷硬、平滑,带着一种大唐所有矿石都没有的细腻感。
“非金非石,非木非革。”
孙思邈把脸贴在箱壳上,用力嗅了嗅。
“没有玉石的土腥气,倒有一股子……仙界的火气?”
那是高密度AbS材质在出厂时残留的一点模具味。
李世民两只手按在箱子顶端。
他能感觉到那材质的坚韧,即便是他的横刀,怕是也难在上头留下划痕。
“这定是仙界的无暇美玉,林贤婿真是……真是破费了。”
李世民感叹着,学着林舟教的法子,在不锈钢卡扣上用力一掰。
“咔哒。”
箱盖弹开。
……
“喔——”
守在屏风后的几个小宫女,忍不住发出了极细的惊呼声。
箱子里,不是金银,也不是仙丹。
那是一座缩小的、三层高的欧式粉色城堡。
城堡的尖顶上镶嵌着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的“琉璃钻”。
在殿内烛火的映射下,那些切面折射出迷人眼的五彩光芒。
城堡的每一个窗户都能推开,里面的吊灯甚至还在发光(内置电池)。
“父皇……这是什么?”
小兕子已经坐了起来,头上贴着的那块退烧贴还没撕,蓝莹莹的。
她的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两只小手由于兴奋而死死攥着被角。
长乐的声音从天幕里传来,带着点笑意。
“兕子,那是姐夫送你的玩具。”
“看那个穿裙子的小人,她叫芭比。”
长乐在屏幕那边,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娃娃做演示。
她指尖一拨,娃娃背后的魔术贴撕开。
“呲啦——”
这种奇特的声音,在大唐听起来充满了神性的暴力感。
长乐把娃娃那件缀满了亮片和蕾丝的现代裙子脱了下来。
换上了一套带着细闪的粉色水晶鞋。
“看,鞋子能脱,裙子能换。”
……
殿内彻底静了。
李世民屏住呼吸,看着孙思邈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件还没巴掌大的亮片裙。
那布料在大唐人的认知里简直是疯了。
每一粒亮片都只有米粒大小,却密密麻麻地织在丝线上。
稍微一动,便有一团流动的星河在指尖跳跃。
“这丝线……竟比蜘蛛丝还要细,却带着金石之光。”
孙思邈捏着那件小裙子,手抖得像是在战场上拿刀。
这种工艺,大唐织造局就算忙活一百年,也织不出这种“发光”的布。
小兕子终于下了榻。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也不觉得冷。
她抱起那个穿着大摆蓬蓬裙的娃娃,指尖在那尼康发丝做的金发上划过。
“好软……比阿娘的头发还要软。”
兕子吃吃地笑了起来,小脸蛋蹭在那塑料娃娃的脸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高阳公主和城阳公主带头冲了进来,两人跑得头饰都歪了。
她们原本在侧殿歇息,听到这边的动静,哪里还坐得住?
高阳公主一步跨到箱子前,视线落在那些透明的水晶鞋上,嗓子眼瞬间干裂。
“这……这是琉璃做的鞋?”
她弯下腰,指甲死死扣在手心里,嫉妒得几乎要把帕子扯烂。
她身上穿着大唐最好的云雁锦襦裙。
可在那几寸长的、闪着碎钻冷光的现代亮片裙面前。
她的襦裙就像是地里的土布一样黯淡无光。
“兕子,给姐姐瞧瞧……”
城阳公主也凑了上来,手还没碰到城堡,就被李世民冷冷扫了一眼。
李世民此时正背着手,护在粉色箱子前面,活像一头护食的狮子。
“让开,别碰坏了仙人的心意。”
李世民鼻孔里喷出一股子粗气。
虽然他在嫌弃女儿们,但心里那股子虚荣感已经爆棚了。
看,这就是朕的女婿。
随手送个耍货,就能让这皇宫里的审美彻底翻了天。
……
天幕之上,画面的视角在不断拉近。
那些亮片在高清镜头下,闪烁着一种极其奢侈的偏光。
这不仅震住了大唐。
万界直播间里,那些帝王们也彻底坐不住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盯着那做工精细的城堡,手里那枚价值连城的和氏璧,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他看着兕子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翻。
那孩子昨天还快死了。
今天竟然在那儿玩着仙界的耍货?
是因为那药,那保命的神药!
刘彻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身边的内侍,冲到案几前。
他抓起朱笔,在大汉位面的特权弹幕框里疯狂敲动。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狂热。
【大汉刘彻:林仙人!朕的大汉亦有长公主!只要仙人肯赐下那‘制氧神机’与‘保命神针’,朕愿以黄金万两、骏马三千相易!】
大明,金陵。
朱元璋蹲在偏殿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正在画那针筒的形状。
他看着天幕,看着兕子那红润的小脸,老眼里全是血丝。
大明的子孙里,也有不少夭折在襁褓里的。
如果当年有这神药……
朱元璋猛地拍在大腿上,震得灰尘四散。
他也坐不住了。
【大明朱元璋:林小哥!那神药能不能卖点给咱大明?咱不白要,咱这儿有郑和带回来的海外奇珍,你要什么咱给什么!】
【只要能救咱子孙的命,那便是把这南京城翻过来,咱也在所不惜!】
弹幕金光灿灿,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在天幕正中央疯狂跳动。
林舟正剥开第二颗砂糖橘。
他看着后台那几个大佬发出的“求救信”,指尖在果肉上划过。
“药?”
林舟低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别墅后山那座刚落成的、幽深漆黑的恒温库大门。
“想买药,得看你们手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