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翼划过云层。
“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舱外回荡。
林舟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单手拎起一瓶冰镇苏打水。
他现在的力气大得惊人。
指尖只是轻轻一扣，铝盖便凹陷下去，随后“噗”的一声，白色的冷气窜了出来。
长乐坐在他对面。
她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惨白。
她盯着窗外那些像一样的云海，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林舟哥哥……这铁鸟，当真不会掉下去？”
长乐的声音带着点颤。
她虽然坐过越野车，体验过那种风驰电掣，但双脚离地万米，依然让她心跳快得撞胸口。
“放心，掉下去我也能接住你。”
林舟笑了笑。
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处于巅峰，那种澎湃的生机让他眼神亮得像刀。
……
两个小时后。
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咸腥、湿热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
长乐跨出机舱，脚底踩在金属踏板上，身体晃了一下。
热浪扑面。
她看向远方。
那是她从未在画卷中见过的颜色。
那是蓝。
蓝得深邃，蓝得发黑，却又在阳光下翻涌出雪白的浪花。
一望无际。
海平线弯曲成一个微妙的弧度，连接着淡青色的天空。
“天……天不是圆的吗？”
长乐松开扶手，一步步走下悬梯。
她双脚踩在沙滩上。
那是极其细腻的白沙。
脚掌陷进去的一瞬间，那种温热、松软的触感顺着脚心钻进脊梁。
长乐愣在原地，由于震惊，嘴巴微微张开。
“父皇说，天如盖，地如局。”
“可这地……怎么没有边？”
林舟拎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像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走到长乐身边，指着远处的波涛。
“因为世界是个圆球。”
“你一直往前走，最后会回到大唐。”
长乐侧过头，长发在海风中乱舞。
她还是觉得脑子转不过来。
大唐的长安，被山岭环绕。
那里的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能吞掉太阳的巨水。
……
天幕之上。
这一幕震撼了无数朝代的灵魂。
太极殿。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原本端在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水洒在龙袍上。
“那是海？”
李世民瞪大眼睛，指着天幕。
“朕听闻东海有仙山，可那海……怎会广袤至此？”
程咬金在大殿里转圈，大嗓门震得梁柱掉灰。
“那是水？那是多少盆水啊？”
“若是把突厥人全扔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见不着！”
一众武将对着屏幕指指点点，有人甚至开始算计这海里能打捞多少鱼虾。
而大汉位面，刘彻盯着那无边无际的湛蓝，眼神里全是狂热。
他这辈子最想干的事，就是去寻那海上仙方。
“传令，给朕造大船！”
刘彻一拳砸在扶手上，指关节震得生疼。
……
海边的别墅套房内。
冷气开得很足，白色的窗纱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林舟从箱子里翻出一团黑色的布料。
他随手丢在床上。
“长乐，换上这个。”
长乐好奇地走过去，用两根指尖拎起那团东西。
随后，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这是衣裳？”
长乐声音都在发抖，手里拎着的是两片加起来还没巴掌大的黑布。
几根细长的系带晃荡着，看起来单薄得过分。
“这叫比基尼，海边度假的标配。”
林舟靠在门边，看着长乐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
“在这里，所有人都这么穿。”
“你总不能穿着长裙下海，沉得要命。”
长乐猛地把那布料塞回床上，像是那东西烫手。
她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白色的衣柜上。
“不行！绝对不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这……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
长乐气得胸口起伏。
在大唐，女子露个脚踝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现在林舟让她穿这几块布出去。
在她眼里，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入乡随俗。”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
他现在的压迫感极强，虽然没发力，但那种充满爆发力的体格让长乐感觉呼吸一滞。
“这里是现代，没人会说你。”
“而且，这里只有我能看见。”
他眼神里带着一抹促狭。
长乐咬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指尖用力抠着手里的ipad，心里在剧烈交锋。
仙界的规矩……当真如此奔放？
……
而此时的天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清静的弹幕区，此刻被无数条刺眼的文字覆盖。
【大秦嬴政：那是何物？两片黑布也能称之为衣？】
【大唐李世民：林舟！你这孽障！你敢让朕的丽质穿这个？朕要杀了你！】
李世民在太极殿里疯狂咆哮，老脸涨得紫红，一脚踹翻了案几上的金瓶。
【大汉刘彻：朕……朕觉得，这仙界服饰，似乎大有乾坤。】
【曹操：此布料虽少，却能显女子之体态。妙哉，妙哉！】
【乾隆：成何体统！简直是蛮夷之风！……不过，朕也想看一眼。】
古代的文臣们纷纷掩面，大骂“妖术惑众”。
可那一个个眼珠子，却恨不得从天幕里钻出来。
全位面的男人都在此刻放下了手里的活。
这一刻，万界的生产力陷入了停滞。
……
别墅里。
林舟没理会天幕的嘈杂，直接把长乐推进了更衣间。
“我给你五分钟。”
“不穿这个，咱们就没法去潜水。”
“你刚才不是还吵着要去龙宫看吗？”
长乐背对着门，手里紧紧攥着那两片布。
更衣室的全身镜里，映照出她那张写满纠结的小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被沈姨教导过“独立、自信”的现代女孩。
也是那个遵循大唐礼教的长公主。
“咔哒。”
门锁上了。
长乐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林舟慢悠悠的脚步声。
她缓缓伸出手，解开了那件白色t恤的扣子。
脸上的热度已经快要把空气点着了。
“林舟哥哥……你，你不许看……”
她在门里小声嘀咕。
……
三分钟过去。
林舟坐在外面的阳台上，听着海浪的碎响。
他现在的听力极好，能听见更衣室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还有长乐那乱得一塌糊涂的呼吸。
就在这时，天幕弹幕区突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抖动。
一道紫色的高级权限光芒炸开。
弹幕上，出现了一排气喘吁吁的头像。
【赵匡胤：朕……朕跑了一千里的路，终于抢到了一个能看天幕的驿站！】
【朱棣：林小哥！别关直播！朕为了看这个，已经把内阁大臣全赶出去了！】
【努尔哈赤：别说话，朕的眼睛已经离不开这块屏幕了！】
这些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帝王，此刻像是一群在墙根底下听墙角的色批。
长乐刚在更衣室里解开最后一层内衬。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那里还闪着晶莹的猫眼石光泽。
她的手微微颤抖。
指尖触碰到了那片黑色的、滑溜溜的现代布料。
“林舟哥哥……我，我穿不明白这个带子。”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林舟放下手里的苏打水，站起身。
他没注意到，天幕上的打赏金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