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是十余年。
何雨柱登基后的第十五年,正值他四十岁万寿节。
这一天,整个北京城,不,是整个大清王朝,都陷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狂欢。
卯时刚过,紫禁城的午门外,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级,排列得整整齐齐。更远处,是来自四海八荒的朝贡使团,他们肤色各异,服饰五花八门,脸上却都带着同样的敬畏与紧张。
“铛——!”
奉天殿檐角悬挂的巨大铜钟被撞响,浑厚悠长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座皇城,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这场盛典的正式开始。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太监尖锐高亢的唱喏声,层层叠叠地传递开去。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何雨柱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龙袍,牵着大玉儿的手,缓缓走上了太和殿外的丹陛。
他的身后,是已经长成英挺少年的太子塔克潭,一身尺寸稍小的太子冠服,却已经有了几分乃父的沉稳气度。
何雨柱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他看着脚下汉白玉铺就的广场,看着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敬畏、或惶恐的脸,心中一片平静。
曾几何时,他只是四合院里一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别说这太和殿了,就是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他都得点头哈腰地进去。
可现在,他站在这封建王朝的权力之巅,脚下跪着的,是王侯将相,是异国君主。
这他娘的,才叫人生!
何雨柱在九龙宝座上缓缓坐下,大玉儿在他身侧的凤位落座,塔克潭则侍立在旁。
“宣——朝贡使臣觐见!”
随着礼部侍郎的一声高喝,大典正式开始。
最先上前的,是朝鲜国王李倧。
这位曾经在大明和大金之间摇摆不定,后来被何雨柱带兵过去吓傻的君主,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国王的架子。他恭恭敬敬地走到丹陛之下,行三跪九叩大礼,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臣朝鲜国王李倧,恭祝大清皇帝陛下,圣寿无疆!特献上东海夜明珠百颗,高丽参一万斤,美女百名……”
听着那冗长的礼单,何雨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东西,搁在当年,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四合院那帮禽兽打出狗脑子来。
可现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数字罢了。
他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他要的,是李倧这个国王,亲自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姿态!
“平身,赐座。”何雨柱淡淡地开口。
“谢陛下天恩!”李倧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被内侍引到一旁的座位上。
紧接着,是安南、琉球、暹罗等一众藩属国的使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上前,献上各自的贡品,山呼万岁。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身上。
为首的,是荷兰使节,一个名叫范迪门的红毛鬼。
此刻,这个在大西洋横行霸道,视土着性命如草芥的殖民者,正无比憋屈地跪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匍匐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更是被这紫禁城的宏伟,以及眼前这君临天下的气势,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想过大清会很强盛,但从未想过会强盛到这个地步!
光是广场上这些盔明甲亮的禁卫军,其军容之鼎盛,就远非他们在欧洲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可比。
更不用说,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东方帝王。
他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荷、荷兰使臣范迪门,参见……伟大的东方皇帝。”
范迪门磕磕巴巴地用着生硬的汉话,将一份用黄金打造的世界地图模型,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愿意献上我们所有的航海图,以及最新的火枪火炮技术,只求能获得与大清通商的资格。”
何雨柱看着那份地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想用技术换通商?
他娘的,现在大清皇家科学院的火炮,射程和威力早就是这帮红毛鬼的两倍了。
至于航海图?
大清的宝船舰队,已经沿着郑和当年的航线,重新打通了整个印度洋,甚至绕过了好望角,派人去那片所谓的“新大陆”上插旗了。
“准了。”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他需要这帮西洋人,把大清的丝绸、瓷器和茶叶,卖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再把全世界的金银,源源不断地运回大夏。
“谢……谢皇帝陛下!”范迪门激动得浑身发抖。
所有使臣觐见完毕,礼部侍郎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颂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吾皇圣德,威加四海,万国来朝!”
话音刚落,以大学士范文程为首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再次跪倒。
“臣等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太和殿广场开始,向着整个紫禁城,整个北京城,甚至更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城墙上,街道旁,无数的百姓、士兵、商贩,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全都自发地跪了下来,朝着皇宫的方向,用最虔诚、最狂热的声音,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震散。
大玉儿坐在何雨柱身边,感受着这股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看向身边的男人,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棋子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她仰望都觉得刺眼的存在。
她握住何雨柱的手,握得很紧。
塔克潭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无所不能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孺慕和崇拜。
这就是他的父亲!
天下的主宰!
何雨柱端坐在龙椅上,闭上了眼。
他没有被这声浪冲昏头脑,反而是在这极致的辉煌中,想起了一个很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
那是四合院里一个下着雪的冬夜。
他把自己的棉大衣给了秦淮茹,自己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端着一饭盒的剩菜回家。
推开他家门,贾张氏正躺在床上骂他是个绝户的玩意儿。
棒梗抢过他的饭盒,把里面的肉都挑走,还嫌弃地说了一声:“傻柱,就这么点呀。”
那一刻的冰冷、屈辱和绝望,仿佛就在昨天。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大清真正意义上的开国皇帝!
是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这万民的跪拜,这山河的臣服,这万国的敬畏,才是他应得的!
大典过后,便是盛大的宫廷御宴。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琼浆玉液,山珍海味,流水般地呈上。
何雨柱高坐主位,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心中豪情万丈。
这些臣子,曾是他的敌人,曾是他的同僚,如今,都成了他脚下的基石。
这些使节,代表着一个个曾经独立的王国,如今,都成了他版图上的点缀。
他端起面前那樽纯金打造的酒杯,里面盛满了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
酒液殷红,映照着他此刻的脸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立刻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何雨柱没有说任何祝酒词,也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
他只是举起金樽,对着这满堂的繁华,对着这脚下的江山,对着自己这两辈子的风风雨雨,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