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整个四合院都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喜庆气氛。
人人见面打招呼,都少不了一句:“听说了吗?许大茂绝户了!”
“哈哈哈,听说了听说了,诊断证明都贴厂里了!”
“真是老天开眼啊!”
就在这议论纷纷的当口,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崭新锃亮的黑色伏尔加轿车,在胡同口引起一阵骚动后,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这种只有大领导才能坐的小轿车了。
院里的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一股上位者气度的中年男人,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礼盒,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谁啊?瞧这派头,不像一般人啊!”
“不知道啊,来咱们院儿干嘛的?”
正在院里扫地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里咯噔一下。
娄广成!人称“娄半城”的那个大资本家!
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为许大茂出头,找何雨柱算账来了?毕竟许家和娄家快要结亲了,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想到这里,阎埠贵立刻来了精神,把扫帚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娄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与此同时,中院的易中海也听到了动静,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娄广成的瞬间,想法和阎埠贵一模一样。
坏了!傻柱把许大茂打成那样,还把人家不能生育的事捅得全厂皆知,这下娄家找上门来了!
易中海赶紧上前,摆出一副院里主事人的架子。
“娄老板,您好您好。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您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是为了许大茂和晓娥的事,您听我解释,这里面有点误会……”
他想把事情揽下来,显示自己的威信和能力。
然而,娄广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
他径直穿过人群,目光在院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刚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何师傅!”
娄广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替他捏把汗的。
贾张氏更是躲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地嘀咕:“看吧!我就说要出事!打人打那么狠,现在人家正主找上门了,看他傻柱怎么收场!”
何雨柱擦了擦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娄叔!是您呀。”
娄广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雨柱面前,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准备看好戏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怒发冲冠,兴师问罪吗?怎么还笑上了?
易中海也懵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娄广成把手里的两个大礼盒往前一递,态度诚恳。
“何师傅,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听晓娥说了。多谢您仗义出手,救了我女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娄广成无以为报,今天特地备了些薄礼,登门道谢!”
轰!
娄广成的话,宛如一记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
道谢?
不是来算账,是来道谢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易中海和阎埠贵,两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搞了半天,是他们自作多情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礼盒,没接,只是平静地看着娄广成。
“举手之劳而已,娄叔太客气了。”
娄广成见他不收,也不着急,反而笑意更深。
他转过身,面向院里所有目瞪口呆的街坊邻居,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各位街坊邻居,我今天来,除了感谢何师傅的救命之恩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娄广成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娄广成,今天,是代表我女儿娄晓娥,正式向何雨柱同志——提亲!”
“提……提亲?!”
“我没听错吧?娄老板要把女儿嫁给傻柱?”
“我的天爷啊!”
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贾张氏那张老脸,更是瞬间垮了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娄半城的千金大小姐啊!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傻了巴几的厨子?
这世界是疯了吗?!
娄广成完全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转身从司机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和一个文件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盒子。
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静静地躺在里面。
“小何呀,这是我给姑爷的见面礼,一块瑞士劳力士金表,不成敬意。”
劳力士!金表!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上。
阎埠贵两眼发直,死死盯着那块表,心都在滴血。这得值多少钱啊!怕是把他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表带!
接着,娄广成又拿出那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一套友谊商店的全套进口家具票,沙发、大床、衣柜、写字台……应有尽有。就算是我给你们这两个孩子的新婚贺礼了!”
全套进口家具票!
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院里众人的眼珠子都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砸到了傻柱这个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头上?!
此时,车门再次打开,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的娄晓娥,红着脸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她走到何雨柱身边,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娄晓娥,又看了看娄广成。
他不再推辞,落落大方地接过了金表和家具票。
“娄叔,您太客气了。”
这一句话,让娄广成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成了!
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何雨柱和娄晓娥,一个帅气精神,一个娇俏可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好!好!好!”娄广成连说三个好字,满意得不得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
羡慕、嫉妒、震惊、不甘……
尤其是易中海,他看着被娄家父女众星捧月般的何雨柱,心里一阵冰凉。
他感觉,那个任由他拿捏、被他用养老算计得死死的傻柱,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飞到他再也够不着的高度去了。
他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而就在这喧闹和艳羡中,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中院,贾家。
那扇挂着破旧门帘的门后,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
秦淮茹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框,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娄广成递上的金表,看着那厚厚一沓的家具票,看着娄晓娥娇羞地站在何雨柱身边……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嫉妒的毒火,在她五脏六腑疯狂燃烧。
那块金表,本来可以是棒梗的学费!
那些家具,本来可以摆进她家的屋子!
那个被千金大小姐看上、一步登天的男人,那个本该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予取予求的傻柱……
怎么就成了别人的?
凭什么?!
凭什么娄晓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这一切?!
秦淮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嫩肉里,掐出了血印,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只觉得,属于自己的全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