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何雨柱刚换下一身朝服,就有下人来报。
“王爷,慈宁宫的苏麻姑娘求见,说是……太后亲手为您煲了参汤,特来请罪。”
请罪?
何雨柱擦着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打了小的,大的就端着一碗东西过来,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说孩子不懂事,让你高抬贵手。
“让她进来。”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片刻后,苏麻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一见到何雨柱就跪了下去,额头贴地。
“奴婢苏麻,叩见摄政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听闻皇上冲撞了王爷,心中万分惶恐,特命奴婢送来参汤,为王爷压惊,也……也代皇上向王爷请罪。”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敢抬头看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那个食盒。
他甚至能想象出大玉儿在慈宁宫里,一边流着泪,一边吩咐厨房做汤的“贤惠”模样。
真恶心。
“汤,本王收下了。”
何雨柱语气平淡。
苏麻心中一松,刚要叩头谢恩,却听到何雨柱接下来的话。
“倒了。”
“啊?”苏麻猛地抬头,一脸茫然。
何雨柱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对旁边的侍卫吩咐。
侍卫上前,一把夺过苏麻手里的食盒,走到门口,当着苏麻的面,将盖子打开,把里面还冒着热气的参汤,“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院子的石板上。
浓郁的参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麻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这……这不是请罪。
这是羞辱!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太后一个耳光!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何雨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福临冲撞本王,本王已经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安安分分地待在慈宁宫,念经礼佛,还能保住最后的体面,还有,他已经不是太后,他是本王的吗女人。”
“如果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何雨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砸在苏麻的心上。
“本王不介意,让这紫禁城,换个女主人。”
苏麻连滚带爬地跑了。
何雨柱看着地上那滩汤水,心里一阵烦躁。
福临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皇宫里,上至主子,下到奴才,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向着自己的?
今天他们能为福临办事,明天就能在自己的饭菜里下毒。
这帮太监宫女,就像四合院里那帮邻居,嘴上喊着“傻柱”,心里不知道怎么算计你。
内务府?
皇帝的私人管家?
去他妈的。
从今天起,这紫禁城,该彻底换个姓了。
“来人!”何雨柱一声断喝。
范文程等一众心腹大臣匆匆赶来,还以为是商议如何处理福临的后续,一个个神情肃穆。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
“传本王令旨。”
“即日起,废除内务府。”
一句话,让整个书房死一般寂静。
范文程第一个反应过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王爷!万万不可!内务府乃是太祖定制,掌管宫禁事务,维系皇室体面,怎可轻易废除?此举……此举与祖制不合啊!”
“祖制?”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范文程面前。
“范先生,你告诉本王,现在的紫禁城,谁是主子?”
范文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那个躺在冷宫里半死不活的福临,还是本王?”
“这……”
“这宫里三千太监宫女,是吃谁的俸禄?他们的生死,由谁决定?”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内务府,是皇家的内务府!可现在,皇家在哪儿?”
“本王养着他们,他们却心心念念着旧主子,在本王背后搞小动作。留着这么个东西,是等着他们哪天造反吗?”
一番话,说得范文程等人冷汗直流,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是啊,摄政王连皇帝都废了,一个内务府又算得了什么?
“本王决定,将原内务府所有差事、人员,全部并入‘宫廷督造处’!”
“由巴图和洪承畴代管,从皇宫的修缮,到宫人的招募,从侍卫的调配,到各宫的用度,全部由督造处统一管辖!”
“一句话,这紫禁城里的一草一木,一个人,都得听本王的!”
“所有宫女、太监,三日内,到督造处重新登记造册。愿意留下的,签下效忠王府的文书;不愿意的,直接发配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何雨柱的命令,一道比一道狠辣,一道比一道决绝。
这已经不是摄政了。
这是彻彻底底地鸠占鹊巢!
他要把整个紫禁城,从法理到实际上,都变成他的私人财产!
……
这道命令,如同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紫禁城。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懵了。
内务府,这个从前朝就存在,管理他们一切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宫廷督造处”。
恐慌和不安,在人群中蔓延。
尤其是那句“发配宁古塔”,更是让所有人胆寒。
那可是活地狱!
一时间,整个皇宫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在处理另一件事。
“把他挪出去。”
乾清宫外,何雨柱指着那个还沾着福临血迹的玉阶,对身后的巴图吩咐。
巴图会意,立刻叫来几个侍卫,抬着一块简陋的木板。
他们粗暴地闯入殿内,将已经昏死过去的福临从地上拖起来,扔到木板上。
福临痛哼一声,悠悠转醒,看到的却是巴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儿?”福临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巴图冷冷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侍卫们抬着木板,一路穿过宫殿,无视福临断断续续的哀求和咒骂。
他们没有去太医院,也没有去阿哥所。
而是径直走向了紫禁城最偏僻、最阴暗的西北角。
北五所。
这里曾经是关押失宠妃嫔和犯错皇子的地方,阴森、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砰!”
福临被毫不留情地从木板上掀了下来,重重摔在长满青苔的石地上,铺在地上的,是一张散发着霉味的破草席。
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惨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巴图走到门口,对着看守的几个亲兵下令。
“王爷有令,把他给看住了。”
“好吃好喝供着,找太医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
“但是,”巴图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寒无比,“也别让他活得太舒坦,舒坦了就会有生花花肠子。”
“他这辈子,就待在这儿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沉重的宫门“吱呀”一声关上,最后落下了冰冷的铁锁。
乾清宫的光明,与北五所的黑暗,被彻底隔绝。
处理完这一切,何雨柱终于踏上了那九级汉白玉台阶,走进了这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
他一步步走过空旷的正殿,穿过暖阁,最终,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宫里的太监早已将这里重新打扫干净,换上了全新的陈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那张硕大的龙床,铺着明黄色的锦被,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何雨柱走过去,伸出手,抚摸着床沿上雕刻的五爪金龙。
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他的卧室。
这紫禁城,就是他的家。
他脱下靴子,直接躺了上去。
很软,很舒服。
比四合院那张破床,比王府那张大床,都要舒服。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却是秦淮茹那张虚伪的脸,是棒梗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们,我或许还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为一个寡妇耗尽所有。
现在,我睡在龙床上。
而你们的“代餐”,一个被彻底剥夺尊严,一个在冷宫里苟延残喘。
何雨柱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感谢他们。
是他们的恶,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夜色渐深,整个紫禁城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乾清宫的灯火,彻夜通明。
新的主人,已经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