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腥臭味还未散尽,何雨柱已经大步走进了议政王大臣会议的南书房。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泔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一众亲王贝勒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皇帝被摄政王灌了一嘴泔水,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干呕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都坐。”
何雨柱往属于摄政王的宝座上一坐,两条腿随意地搭着,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
代善、济尔哈朗、阿济格,这些曾经的同辈兄弟,如今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豪格的死,小皇帝的辱,像两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谁敢有意见?
“很好。”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懒得跟这帮人玩什么虚与委蛇,直接亮刀子最省事。
“范文程,洪承畴。”
“臣在!”
两个汉臣之首立刻出列,跪倒在地。
“本王问你们,如今国库一年能有多少银子入账?”
范文程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王爷,去年各项税收总计,约……约白银八百余万两。”
“八百万两?”何雨柱嗤笑一声,“养着这几十万八旗大军和绿营兵,够干什么的?发军饷都不够!”
洪承畴连忙补充:“王爷,这已是明末崇祯年间岁入的两倍有余了。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能有此数,已是……”
“行了。”何雨柱不耐烦地打断他,“别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我不要听困难,我只要银子。”
他身子前倾,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本王给你们指条明路。”
“从今日起,传本王令旨,在江南苏、杭、松江三府试点推行新政。”
范文程和洪承畴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第一,摊丁入亩。”
“第二,官绅一体纳粮。”
何雨柱把这两个词砸出来,整个南书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本是之前在轧钢厂食堂闲来无事用马华送他的收音机听《雍正大帝》的评书是听到的,本是雍正皇帝为了增加国库收入而推行的新政,现在他把这两件事随便搬到了此时此刻。
范文程和洪承畴这两个老狐狸,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们是何等人物?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两条政策意味着什么。
摊丁入亩,将人头税摊入田亩,意味着税收的基础不再是人,而是地。谁的地多,谁交的税就多。
官绅一体纳粮,更是石破天惊!这意味着读书人、做官的,这些历朝历代都享有特权的“人上人”,以后要和普通泥腿子一样,按田亩交税!
这是要挖整个士绅阶级的根!
范文程浑身一颤,噗通一声磕了个头:“王爷,万万不可啊!此法……此法乃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自古以来,优待士绅乃是国本,若强行推之,江南必反,天下必乱啊!”
“乱?”何雨柱笑了,笑得无比森冷。
用“天下大乱”这种大帽子来道德绑架,阻止自己动他们阶层的蛋糕?
“本王就是要他们乱!”
何雨柱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一群读了几本书,就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平时空谈误国,一到交税就哭穷!大明怎么亡的?不就是亡在这帮自诩清流的王八蛋手里吗?”
“本王告诉你们,大清,不养闲人,更不养蛀虫!”
他指着范文程和洪承畴:“你们两个,别给老子耍心眼。这法子怎么推,你们是聪明人,自然懂。一个月之内,把章程拿出来。一年内,推得好,你们官运亨通;推不好……”
何雨柱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杀气,已经让两个大学士如坠冰窟。
“臣……遵命!”
两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背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知道,这位摄政王是说真的。
他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整个士绅阶级开刀!
这已经不是权谋了,这是赤裸裸的阳谋,用最锋利的刀,去砍最肥的肉!
果不其然,新政的旨意快马加鞭传到江南,瞬间就炸了锅。
苏州、杭州的各大书院、会馆,无数穿着绫罗绸缎的士绅乡贤们,捶胸顿足,痛骂摄政王是“窃国奸贼”、“满洲鞑子不懂圣人教化”。
他们串联起来,很快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抗税!
罢市!
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江南的经济陷入瘫痪,逼迫朝廷收回成命。
一封封雪片般的奏折飞入京城,全都是弹劾摄政王倒行逆施,祸乱天下的。
南书房里,一众王公大臣也是人心惶惶。
“王爷,江南已经乱了!苏州府的税银一两都收不上来,商铺关门,百姓无工可做,怨声载道啊!”济尔哈朗急得满头大汗。
“是啊王爷,还请三思,暂缓新政吧!”
何雨柱坐在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皇太极库房里翻出来的鼻烟壶,听着下面的嘈杂,脸上毫无波澜。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当初听评书《雍正皇帝》的场景。
收音机里那个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雍正爷如何推行“摊丁入亩”,如何跟江南的士绅斗智斗勇,最后抄了多少家,国库里多了多少银子。
当时只当个乐子听,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用上了。
雍正还得玩点权谋,讲点手段。
老子可没那耐心。
“吵完了?”
何雨柱一开口,底下瞬间安静。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苏州”、“杭州”两个点上。
“传令!”
“命八旗精锐,即刻南下!”
“巴牙喇(护军营)重甲骑兵三千,开进苏州城!”
“告诉领兵的豫亲王,但凡带头抗税、罢市的官绅,有一个算一个,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本王要让江南的这帮蛀虫们明白一个道理。”
何雨柱转过身,一字一顿。
“谁挡我大清财路,我断他生路!”
命令一下,整个朝堂为之失声。
他竟然要用八旗的屠刀,去对付手无寸铁的江南士绅!
半个月后。
江南,苏州。
繁华的阊门大街,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八旗的重甲骑兵封锁了所有街口,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敲在每一个苏州人的心上。
城中最有名的乡贤,致仕还乡的前任礼部侍郎张家府邸前,人头攒动。
张侍郎和几十个苏州有头有脸的士绅,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堵着嘴,浑身筛糠般发抖。
多铎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卷黄绫。
“奉摄政王令:尔等身为朝廷臣子,食朝廷俸禄,不思报效君恩,反结党营私,抗拒新法,煽动民意,形同谋逆!论罪,当诛!”
“斩!”
一个冰冷的字吐出。
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一颗颗曾经高傲的头颅,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围观的百姓和士绅们吓得魂飞魄散,呕吐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杀戮并没有停止。
八旗兵按着名单,一家家地抓,一排排地杀。
短短三天,苏州、杭州两地,数百名带头闹事的官吏、劣绅,被砍了脑袋。他们的家产全部被查抄,金银财宝装满了大车,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城。
血腥的屠杀,彻底击溃了江南士绅的所有幻想。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摄政王,跟他们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皇帝、权臣都不同。
他不讲规矩,不讲道理,他只讲刀子。
半个月后,江南赋税钱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涌入国库。
短短半年。
曾经空空如也的国库,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雪花白银,总额超过五千万两!
何雨柱站在冰冷的库房里,看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海量财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钱,真他娘的爽!
“传令!”
“正白旗、镶白旗,所有兵丁,军饷翻倍发放!”
“八旗上下,也有赏赐,全军大宴三日!”
消息传出,整个八旗都沸腾了。
白花花的银子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所有八旗兵看摄政王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崇拜和狂热的情绪。
什么皇帝,什么大清,都没有手里这沉甸甸的银子来得实在!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让他们有钱拿,谁就是他们的主子!
朝堂之上,再无一丝反对之声。
那些曾经劝谏的王公大臣,看着国库的账本,看着士气高涨的八旗军,全都成了哑巴。
他们敬佩地看着那个坐在宝座上的男人,心中只有两个字。
枭雄!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深秋。
紫禁城,慈宁宫内,忽然传出了一阵阵凄厉痛苦的惨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划破了深宫的宁静。
“啊——!”
十月怀胎,大玉儿,临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