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班师回朝,满载着从朝鲜搜刮来的金银粮草,车轮滚滚。
队伍中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唯独何雨柱,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檀木盒子,里面的信纸已经被他反复看了数遍。
豪格。
这孙子,真是比许大茂还下三滥,还他妈搞了个升级版。
在四合院,许大茂最多是背后告个黑状,使点绊子。
到了这儿,豪格直接就想借刀杀人,要他的命!
“哥,想什么呢?”
多铎骑着马凑了过来,他刚从前面巡视回来,满脸都是打了胜仗的兴奋。
“缴获的白银足有三百万两!粮食布匹更是堆积如山!这次咱们两白旗可是发大财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盒子抛了过去。
“看看这个,比金银财宝值钱多了。”
多铎疑惑地接过,打开盒子抽出信件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火。
“他妈的!这个狗杂种!敢通敌卖国!这是谁写的?”
“咱们的大侄子,豪格呗。”
多铎的咆哮声引得周围的亲兵纷纷侧目。
“他这是想让咱们死在朝鲜啊,哥!”
“我知道。”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不但想让我死,还想让咱们两白旗的精锐都折在义州城下。”
“我这就带人回盛京,当着皇阿玛的面,宰了这狗东西!”多铎双眼赤红,拨转马头就要走。
“回来!”
何雨柱一声低喝。
“你觉得皇太极是会处置他,还是会先处置你这个擅离职守、咆哮朝堂的亲王?”
多铎的动作僵住了。
他虽然冲动,但不傻。他知道,在皇太极心里,他这个弟弟,远没有豪格那个长子重要。
更何况,豪格有这么大胆子,背后不就是他在怂恿吗?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多铎憋屈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算了?”何雨柱冷笑一声,“怎么可能算了。这笔账,得记下,还得好好记。”
他从多铎手里抽回那封带着豪格私印的信,慢条斯理地折好,贴身放进怀里。
“这东西,现在拿出来是催命符。等到了关键时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雨柱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声音幽幽。
“豪格啊,既然你这么想我死,肯定不止准备了这一手。我等着呢,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大军继续前行,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多铎不再咋咋呼呼,而是时刻保持着警惕,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两白旗的精锐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杀气,行军的速度都放慢了几分。
当队伍进入一处狭长的山谷时,前方的斥候飞马回报。
“报——!王爷,前方谷口发现大批匪徒,约有一支不明骑兵,堵住了去路!”
“匪徒?”
多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正愁没地方撒呢。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劫咱们八旗的道?哥,我这就去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何雨柱拦住了他,没有立刻下令,他骑着马上了旁边一个土坡,看着远处正在和前军交战的那股“匪徒”。
他们的骑兵阵型分明,还知道进攻时护着两翼。
这分明是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教过豪格的本事。
他回身问了斥候一个问题。
“阵型整齐,这他妈是土匪?”
斥候愣了一下,赶紧回答:“回王爷,那些人……虽穿着杂乱,但……但是列了军阵,占据了谷口两侧的高地,看着不像是乌合之众。”
何雨柱听完,笑了。
他妈的,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不就是许大茂找了一帮小混混,想在下班路上堵他,结果被他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抽飞的翻版吗?
豪格,你还真是创意枯竭啊。
十四叔当年教你打仗,就没教你劫道是吧?
来吧,很重要!
“传令下去。”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所有辎重车辆立刻收缩,结成圆阵!多铎!”
“在!”
“你带三千骑兵,从左翼山坡绕后,把他们的屁股给我堵死!”
“那正面呢?”多铎急了。
何雨柱拍了拍座下战马的脖子,又指了指身后那几门用厚布盖着的“大家伙”。
“正面,我来。”
“把那几门宝贝给我推上来,对准谷口。记住,别打人,给我把两边的山崖轰塌了,把路给我堵死!”
“哥,你这是要……”多铎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图。
这是要关门打狗!
不,这是要把这群“土匪”活活闷死在这山谷里!
“他们不是想劫财,”何雨柱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他们是来杀我的。豪格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山谷中,一支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正严阵以待。
为首的将领是豪格的心腹,名叫阿勒泰。他接到的命令是,伪装成土匪,不惜一切代价,在乱军之中冲入多尔衮的中军,将其刺杀。
只要多尔衮一死,群龙无首,缴获的财物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自己的劲敌也永远埋在这山谷中了。
到时候,把罪名往明军头上一推,死无对证。
一箭双雕!
“将军,他们停下了!好像在收缩阵型!”
“哼,怕了!一群被金银财宝迷了眼的软脚虾!”阿勒泰不屑地啐了一口,“传令下去,准备冲锋!目标中军!斩杀多尔衮者,赏银万两,日后肃王爷等急了,赏牛录章京!”
“杀!”
五百骑兵发出一声呐喊,正准备催动战马。
就在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从谷口传来!
“轰隆——!”
那声音不是战鼓,不是号角,而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仿佛天神怒吼般的雷鸣!
阿勒泰惊骇地望向谷口,只见对面山崖的半山腰上,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火光,无数的碎石和泥土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掀上半空,然后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整个谷口就被彻底封死!
“怎么回事?!”
“天塌了吗?!”
所有人都懵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从他们后方传来。
阿勒泰猛地回头,只见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也被同样的方式彻底堵死!
前路断绝,后路被封。
这狭长的山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的坟墓。
巴图鲁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他们中计了!
“稳住!都别慌!准备迎敌!”阿勒泰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稳住已经开始骚动的军心。
可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从山谷的侧翼响起。
多铎率领的三千铁骑,已经完成了包抄,黑压压的一片,出现在山坡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绝望,瞬间笼罩了每一个“土匪”的心头。
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他们正前方,被堵死的谷口处,尘埃落定,一支骑兵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没有披甲,只穿着一身寻常的劲装,手里却提着一柄硕大无比、布满狰狞铁刺的狼牙棒。
正是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何雨柱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已经面如死灰的伏兵,他只是用手里的狼牙棒,随意地指了指对面那个貌似是头领的家伙。
“亲卫队,跟我来。”
“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他的,全宰了。”
话音落下,他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冲敌阵!
阿勒泰看着那个孤身冲来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说好的冲入中军刺杀呢?
说好的把多尔衮埋在这里呢?
怎么剧本反了?
他怎么自己冲出来了?!
墓主人看来要换成他了!
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刀,那个煞神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看到那柄狼牙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胸口。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阿勒泰的胸膛,整个地塌陷了下去,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主将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剩下的四百多人彻底崩溃了!
何雨柱一击得手,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催马继续前冲,狼牙棒左右开弓,每一次挥舞,都必然有一名“土匪”筋断骨折,惨嚎着坠马。
他身后的亲卫队和侧翼的多铎大军,也在此刻发动了总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山谷内,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土匪”。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多铎骑着马,走到何雨柱身边,看着他身上溅满的鲜血和脑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这就……完了?”
“不然呢?”何雨柱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狼牙棒上的血污,然后走到阿勒泰的尸体旁,一脚将他踢翻过来。
他伸手扯开尸体胸口的破烂衣物,露出了里面的内甲。
内甲的边缘,绣着一圈不起眼的蓝色镶边。
正蓝旗的标记。
“看见了?”何雨柱用狼牙棒的顶端戳了戳那个标记,“豪格的亲卫。”
多铎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操他妈的豪格!这个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