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玄,世人唤你‘武尊’,你就真当自己能与我过手?”
“荒谬!”
“今日便斩你于此,来日点兵北上,踏平突厥王庭!”
宋缺面沉如水,水仙刀迸出凛冽寒芒,一刀撞上长矛,火星四溅;第二刀紧随而至,刀气纵横,血战再起。
同一时刻,东方不败衣袂翻飞,与金轮法王战作一团;
邀月、怜星双剑合璧,联手绞杀藏边四密。
“阿弥陀佛……庞斑施主,未免太过贪得无厌。草原之人,何德何能,独占十几份中原秘传?”
“施主何不把秘境传承交予贫僧?”
幽深洞窟里,玄澄双手合十,稳稳立在庞斑前方,唇角微扬,目光沉静而锐利地锁住对方。
“呵……和尚,你当真觉得本座会忌惮你?”
“今日倒要见识见识,少林从秘境中所得的传承,究竟强在何处!”
“杀!”
庞斑冷笑未落,双臂已如雷霆炸开,一拳破空而出,刹那间,狂暴真气撕裂空气,迸出缕缕骇人的紫黑光焰;更有一股无形却灼烈的精神威压,如潮水般朝玄澄席卷而去。
玄澄却只轻轻一笑。若在从前,他确非庞斑之敌;可此刻,早已今非昔比。
“大日如来掌!”
他掌势轻吐,不见丝毫火气,却见金芒骤涌,万道佛光凝而不散,顷刻间化作一只百丈巨掌!佛掌煌煌如日,佛光炽盛似火,甫一压下,虚空震颤、岩壁崩裂。庞斑瞳孔骤缩,尚未来得及闪避,整个人已被轰得倒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庞斑踉跄落地,脸上不见半分惊惶,反而眸光灼灼,燃着近乎癫狂的炽热。
这……就是秘境传承赋予的力量?
他昔日所求,不过是陆地神仙之境,乃至传说中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可眼下,他终于看清了真正该攀越的巅峰,成就仙佛神魔之躯,踏足武祖那等超然存在之列,甚至凌驾其上!
“杀!!”
他怒啸一声,身形腾空而起,周身劲力奔涌如江河决堤,再度扑向玄澄。
“阿弥陀佛……施主执迷不悟,莫怪贫僧无情。”玄澄眉峰微敛,冷声低喝,随即又是一掌推出。
轰隆,
浩荡佛光撕裂昏暗,洞窟如被烈日倾覆。庞斑再度横飞,鲜血洒落石壁,在众人惊骇目光中重重砸地。
再抬头时,他满面血污,却眼神愈亮,战意愈炽。
玄澄眸底寒光一闪,方才两击,不过信手为之,连三成力都未用尽。本欲点到即止,让他知难而退;谁料此人竟悍不畏死,步步紧逼。
“也罢,看在藏边八师巴面上,今日暂且饶你们性命。”
他心底微叹。
临行前,方丈玄慈曾亲口叮嘱:少林若想统摄佛门诸宗,藏边密宗绝不可轻动。九州佛脉广布,中原有少林、净念禅院、慈航静斋等大寺,异族亦有诸多传承深厚的佛门支系,其中尤以八师巴所掌的藏边密宗为最。
此宗,实为整个异族佛门之总枢,一如中原禅宗之于少林、净念。
故而此番秘境之争,玄澄纵有镇压之力,也不敢真将赤媚、年怜丹等异族大宗师斩尽杀绝,否则日后少林推举佛门共主,必遭藏边上下群起而抗。
即便靠武力压服,也非佛门所愿。他们深知,藏边佛门中英才辈出,若能引其归心,专修秘境传承之法,将来必成佛门中流砥柱。
“秃驴,纳命来!”
话音未落,赤媚与年怜丹已左右夹击,电射而至;庞斑亦借势欺近,三人呈鼎足之势,围杀玄澄!
“罢了,略施惩戒,不宜久战。”
玄澄摇头轻叹,旋即只催动不足五成修为,迎向三人联手猛攻。
霎时间,洞窟内劲风呼啸、佛光与魔气激撞轰鸣,各路强者尽数卷入混战漩涡。
这一场血战,最终以十余位大宗师陨落为代价,才勉强收场。
战后分配如下:
木道人夺得三份秘境传承!
大秦蒙恬夺得三份秘境传承!
大明燕王朱棣夺得两份秘境传承!
权力帮李沉舟夺得两份秘境传承!
以玄澄为首的佛门势力,共获六份秘境传承!
此外,天刀宋缺独得一份,峨眉派独孤一鹤独得一份;
丐帮乔峰与洪七公共得一份;东方不败独得一份;邀月、怜星二人共得一份;朱大天王一份,唐门一份。
余下七份,则由庞斑率领的异族强者拼死夺下,代价是数位大宗师当场毙命。其中庞斑独占两份,里赤媚、年怜丹、毕玄、傅采林、鸠摩智各得一份。
纵然三十份传承已尽数易主,洞窟之内,空气仍沉重如铅。
鲜血浸透石壁,尸身横陈于地,未得传承者仍死死盯住众人,目光森然,只待下一轮厮杀再起。
“走!”
不远处,蒙恬眯起双眼,攥紧手中长枪,率三百黄金火骑兵策马疾驰,直撞金色光幕,瞬息遁出秘境。
“无量天尊,诸位,贫道先行一步!”
木道人朝众人稽首一礼,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掠出洞窟。
“吁……”
朱棣面色肃然,环视全场,猛然勒紧缰绳,携朱无视、虚若无二人,引五千三千营铁骑,踏尘而去。
众人皆知:秘境之内争斗虽歇,可一旦踏出此界,真正的争夺,才刚刚拉开帷幕。
“哼!”
人群之中,阴后祝玉妍冷冷扫过全场,袍袖一拂,转身离去。
这秘境之中,她确非对手;但出了此地,阴葵派必取一份传承,不容有失。
转眼之间,洞窟空寂,唯余遍地尸骸,与岩壁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痕。
九天之上,楚长风俯瞰秘境出口,望着一尊尊踏光而出的大宗师身影,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淡笑。
这场秘境传承的争夺已近尾声,他该动身离开了。
也许稍后还有一场硬仗,数位陆地神仙、众多大宗师将再度现身,但他早已提不起兴致。
至于最终谁摘得秘境传承,他毫不挂怀。落在谁手里,对他而言,都一样。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激战正酣之际,武当山上,亦有秘境传承悄然降临。
武当后山,一道刺破苍穹的金光骤然腾起,烈烈金辉泼洒天幕,横贯数百里山川云气。
这般异象突现,整座武当山瞬间轰动。
众人皆知:秘境传承又来了,而且,竟再次落于武当。
一时间,上至武当七侠,下至内外门弟子,无不心潮澎湃,喜形于色。
消息传开,七侠即刻率众赶往后山;连闭关已久的张三丰,也破关而出,亲临现场。
武当后山!
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等七位师兄弟,携数百名弟子,屏息凝神,仰望着眼前那道直插云霄的金色光柱。
“大师兄,我武当气运果然不凡!短短半年多,竟两度引动天地秘境,降于本山!”
莫声谷目光灼灼,盯着金光,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不是?放眼九州,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处这般福地了。”张松溪笑着点头,眉宇间尽是自豪。
想想也难怪,九州首次秘境现世,就在武当山脚下;如今故地重临,说出去,旁人怕是只当玩笑。
嗡,
忽地,那金色光柱微微震颤,继而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最终凝成一面恢弘金幕,静静悬浮于半空。
“走!秘境已启,诸位师弟,随我入内!”
宋远桥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开口。
转眼间,七侠已立于金幕之前。可正当众人抬步欲进,却齐齐被一股无形之力挡在外围,七人竟无一人能跨过那道金边。
众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大师兄,咸阳城外那处秘境,传说也是这般金幕,穿过即入秘境空间。咱们怎么偏就迈不进去?”
莫声谷性子急,焦灼之色溢于言表。
近在咫尺的机缘,伸手却不可及,谁能不心焦?
“七弟,莫急。其中必有玄机,我们尚未参透。”张翠山微蹙双眉,抬手轻触金幕,指尖甫一靠近,便似撞上一堵柔韧却坚不可摧的气墙,纹丝不动。
“大师兄,会不会是时限未至?此地秘境尚在封禁之中?”张松溪试探着揣测。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但究竟为何,还需细察。”宋远桥沉吟道。
嗡,
倏然,远处传来一道锐利破风之声。
只见一名青袍道人踏虚而至,足下太极图徐徐流转,阴阳轮转,气象森然。
“师傅!”
“师傅!”
……
众人一眼认出,纷纷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
此时的他,容颜焕然一新:半年前那副须发尽白的老者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俊挺拔的青年之姿。若非亲眼所见,任谁听了也不敢信。
实则,这几个月里,张三丰已稳稳踏入练气境四重,寿元暴涨四百年,一身修为,稳居九州之巅。
他能突破如此迅猛,既因《太极天功》与自身根骨浑然相契,更因自创太极拳剑以来,他对天地之道的体悟日益精深,早已触及自然本源。
过去纵然感悟通透,终究困于陆地神仙之限;而今得了《太极天功》,不仅功力重塑,连那份对天地的领悟,也尽数化为修行根基。
这才得以,在短短时日,攀上此境。
“师傅,这秘境金幕,我等始终无法踏入,您看其中是否另有蹊跷?”
宋远桥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哦?”
张三丰略一挑眉,缓步走近,伸手探向金幕,掌心刚触那层光晕,便觉一股绵密劲力悄然回弹,他眸中亦掠过一丝意外。
按常理,金幕既现,便该门户洞开,为何偏偏阻人于外?
“太师傅!太师傅!”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喊,自人群后方传来。
殷素素抱着十岁左右的张无忌,款步而来。
“素素,你怎么来了?眼下你还怀着身子呢。”
张翠山快步迎上,语带责备,语气却满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