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楚长风一脚踏出坑沿,稳稳立定,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掌,胸中豪情激荡。
“刚才那一跃,不过是随手为之,便已破空数百丈。若全力施为,千丈怕也不难。”
“再者,我自百丈高空直坠而下,未用半分护体真气,单靠肉身硬抗,竟毫发无伤。”
“这方天地的先天高手,怕也难做到这般地步,唯有宗师境强者,以真气裹身,才敢如此冒险。否则,不死也得断骨。”
“这般实力,放在前世,就是活脱脱的超人。”
他心头振奋,念头微动,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清晰文字:
姓名:楚长风
【修为】:肉身境十重
【功法】:诸天至高第一法
【天赋】:鸿蒙圣体道胎
【神术】:大苍生印、十方俱灭掌、草字剑诀
神话点:50w
【系统空间】:无量大道玄衣
……
“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底牌?比从前,强了何止十倍!”
楚长风咂了咂嘴,眼中光芒炽烈,几乎要灼穿空气。
肉身境十重,单臂一挥,力逾三百万斤。
哪怕不用任何攻伐秘法,单凭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威力就足以比肩此界顶尖宗师,甚至能将其彻底压垮。
若拼尽全力轰出一拳,宗师级人物怕是当场炸成漫天血沫,连陆地神仙都不敢硬接这一击。
再加上这门功法中所载的几门杀伐绝学,区区九州境内的陆地神仙,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唯有被碾压的份。
而他,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蜕变为这般骇人存在,前后不过短短两个月。
“啧啧……才两个月啊,整个人就脱胎换骨,要是再过些时日,那还得了?”
楚长风轻咂嘴唇,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实力暴涨的确令他心头畅快,但没多久,他的心思便又落回了神话点上。
“五十万点?居然已经攒下这么多神话点了。”
他眉梢微扬,确实有些意外,第一阶段计划刚迈出第一步,就已斩获如此巨量。
若再算上这段日子修炼所消耗的凶兽精血、灵药等资源,实际支出的神话点恐怕早已逼近六七十万之数。
不过也无妨,眼下这五十万点,已足够他正式启动第二步谋划。
一旦第二步铺开,整个九州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这次,他不打算只催生一处天地秘境,而是要一口气造出两处,甚至三处。
单是一次秘境降临,世人或许只当是异象偶发,心存疑虑;可若接连不断、接二连三地出现,整个天下都将为之剧变。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确信:神话时代真的回来了,秘境将如潮水般持续涌至。
九州大陆亿万生灵,势必争相追逐、抢夺这些秘境机缘。
但这一次,楚长风并不打算亲自揭幕秘境,更不会广而告之。
他准备为某个特定之人,或某一方势力,量身定制专属秘境。
至于人选……倒真得好好掂量一番,究竟该托付给谁。
“眼下大宋境内已有秘境现世,也该去别国走一走了,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楚长风心中默念,随即袖袍一卷,将远处铜鼎收入系统空间,再取出【无量大道玄衣】披上。
这件玄衣通体流转着幽邃符文,纵使封印未解、威能尚未完全释放,仍透出一股苍古悠远的道韵。
更妙的是,它可随主人心意自由幻化形貌。
楚长风念头微动,玄衣便化作一袭素雅长衫;再一转念,又成了端庄唐装;西装、道袍、短袖……来来回回变了数轮,最后稳稳定格为一身雪白长衫,方才停歇。
“啧啧,穿起来格外贴身舒适。以我如今的修为,单靠这件衣服的防御力,怕是能硬扛练气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等于什么也不用干,已立于世间不败之地。”
他细细感受着衣料间流淌的玄奥气息,不禁低声赞叹。
“万事俱备,该动身了。”
念头落定,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旋即催动天地权柄,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射云霄,瞬息消逝于天际尽头。
几乎就在楚长风离开大宋、着手筹谋下一轮秘境之时,大隋宇文化及已率三万铁骑,兵临武当山门。
三万甲士,铁甲森然,戈矛如林,黑压压铺满山门前的开阔地。
光是列阵而立,那股凛冽杀气便似要撕裂长空,直冲九霄。
大军最前端,并肩立着两名气度卓绝的男子。
左侧那人约莫四十出头,锦袍玄服,周身隐隐蒸腾着迫人的威压,正是刚刚抵达的宇文阀阀主,宇文化及。
右侧青年二十许岁,金甲耀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手中凤翅镏金镋寒光凛凛,胯下赛龙五斑驹昂首嘶鸣,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此人正是宇文化及之子、当今大隋天子亲赐“天宝大将军”封号的宇文成都。
山门外,云飞扬率百余武当弟子严阵以待,面色凝重,目光如刀,死死锁住父子二人,沉声喝问:“宇文阀主,此处乃武当山门,隶属大宋疆域。你携重兵压境,意欲何为?”
“哈哈哈……你便是如今武当首徒、宋远桥座下高足,云飞扬?”
“不错,年纪轻轻便踏入先天初期,确是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
宇文化及端坐骏马之上,朗声一笑,颔首赞许。
云飞扬身为武当首席弟子,亦是年轻一代中修为最高者。
其先天之境虽初成,却已名动江湖。若无意外,未来武当掌门之位,五成可能将由他执掌。
余下五成,则属于宋远桥独子、尚在幼年的宋青书。
“云飞扬,本阀主此番奉陛下诏命,专程赴武当拜谒张真人,还不速去通禀?”宇文化及面带和煦笑意,徐徐开口。
“宇文阀主见谅,师祖正在闭关,恐难相见。”云飞扬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哦?”
宇文化及听了,眉峰微挑,略带惊异地点点头:“既然张真人正在闭关,见木道人和宋掌门也无妨。”
“不巧得很,木师叔祖与家师,此刻也在闭关。”
“什么?”
这话刚落,宇文化及面色一沉,心头火气悄然腾起。
张三丰闭关尚可理解,可宋远桥和木道人竟也双双闭关?
他本想发作,但念及此行能不动手便不动手,硬是把翻涌的怒意压回腹中,声音低而沉地再问:“木道人、宋掌门既都闭关了,那其余武当七侠呢?莫非,他们也都在闭关?”
云飞扬抬眼望见宇文化及脸色愈发阴鸷,心底无声一叹,再度拱手,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请阀主见谅,诸位师叔,确实在闭关之中。”
“放肆!”
话音未落,宇文化及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宇文成都猛然暴喝,声如惊雷炸响。
铿,轰!!
他右臂一抡,凤翅镏金镋破空横扫,随即狠狠砸向地面青石板。
碎石迸溅,地面寸寸龟裂,那一片石板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尘土激扬,余震嗡鸣。
云飞扬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锁住宇文成都,此人名头,他早有耳闻。
隋帝杨广视其为心腹重器,年仅二十几岁,已踏入宗师之境;更棘手的是,他走的是横练路子,筋骨如铁,战力远超同阶,就连其父宇文化及,怕也难稳胜一筹。
而真正让云飞扬心头一紧的,是他已大致猜透对方来意,无非是冲着秘境传承而来。
自两月前武当得此机缘,江湖各路人马接连登门,目的皆在此。
可那些人终究只是江湖散修或小帮小派,纵然垂涎,也忌惮张真人威势,不敢真动强,最后只得悻悻而返。
眼前这对父子却不同,三万铁骑列阵山下,杀气凝如实质,稍有不慎,今日便是血染武当、尸横遍野之局。
偏偏师祖、师父、师叔们全在闭关,武当眼下最强者,不过是藏经楼几位长老;剩下千余名弟子,尽由他云飞扬统带。
以百余人挡三万精锐铁骑?结局只有一条:玉石俱焚。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让一人踏进山门半步!若为夺传承而毁武当根基、断仙门前程,休想!
念头一定,云飞扬眸光凛然,抱拳再拜,语声沉稳如铁:“家师、诸位师叔及师祖,确在闭关之中。若阀主愿等,不妨暂驻山下;若不愿等,还请回转大隋。”
“呵……”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怒极反笑:“云飞扬,今日我也不兜圈子了,武当,我闯定了;秘境传承,我拿定了。谁拦,谁死!”
“你身后那三万铁骑,踏平你武当,不过弹指之间!”
“杀!”
“杀!”
“杀!”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拳头高擎,身后三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整座武当山簌簌发颤,杀气翻涌,煞云压顶,直扑云飞扬等人面门,众人脸色霎时惨白。
“宇文阀主,武当不是任人拿捏的寻常门派!今日若执意强闯,便踏过我的尸身再上山!”
“众弟子听令,布北斗天罡剑阵!”
“遵命!”
云飞扬面色肃冷,低喝出口。
刹那间,身后百余名弟子长剑出鞘,寒光连成一线,以他为首,结阵而立。
北斗天罡剑阵,成!
阵势一开,百人气息贯通如一,虽个个修为不过后天初期,但阵心在他,足以缠住一尊宗师片刻光阴。
只要拖住一时半刻,山上弟子必至;千人赴援,拼死相阻,足够为师祖、师父争取出关之机。
此时,云飞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不愧是武当首徒,胆魄果然过人!”
宇文化及嗤笑一声,杀意毕露:“既然你求死,今日便先取你性命,再踏平武当山!”
“纵使张三丰亲临,也挡不住我三万铁骑!”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然挥下,
霎时,数百铁骑策马奔出,铁蹄翻飞,踏碎山径,挟雷霆之势直扑云飞扬一行!
数百铁骑奔袭而来,他凭何抵挡?
唯有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