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此事由你与雨化田共同督办。记住,可寻秘境,不可伤民。谁若踏过这条线,朕亲手剥了他的皮。”
朱元璋目光如刀,直刺雨化田与朱无视双眼。
在这位出身布衣的帝王心中,百姓分量最重。若因秘境之争,致黎庶流血、良善遭戮,纵是亲儿子,他也绝不宽宥!
……
此时不止大秦、大隋、大明三方出动,整个九州大陆,各国皆已倾力而动。
大宋、金国、辽国、西夏、突厥、大元……无一袖手旁观,尽遣精锐,铺开天罗地网搜寻天地秘境。
不只是朝廷,江湖各大宗门亦被彻底搅动,剑阁、天机门、神火教、青莲剑宗……无不摩拳擦掌,暗流奔涌。
大秦境内,阴阳家。
一座幽深古殿中央,高台巍然矗立。
台上,一道黑袍裹身、覆面无相的身影静静伫立,双手负于身后,仰望穹顶星图流转,仿佛凝视着命运本身。
此处,正是阴阳家占星台。
此人,便是东皇太一。
“天轨偏移……因果乱了?”
“竟有异数横生……”
“神话重现、秘境现世,已是铁板钉钉。”
“可未来之象,如今已混沌难辨,我阴阳家,该往何处落子?”
他低语声如风过空谷,在整座大殿中久久回荡。
……
墨家机关城……
……
道家天宗、人宗……
大秦疆域之内,诸子百家,尽数震动,纷纷行动。
大隋,帝踏峰,慈航静斋。
梵清惠端坐蒲团之上,望着眼前清丽出尘的少女,语重心长:“神话复苏,天地秘境现世,九州格局已然剧变。本打算让你再静修两年,可眼下,你必须提前入世。”
“弟子明白。师傅放心,妃暄定不负所托,大隋杨广暴虐失德,此番下山,一则寻访真命天子,二则追查秘境下落。”
师妃暄颔首应声,眉目清冷如霜。虽年仅十六七岁,举手投足间,已显慈航静斋未来圣女之气度。
……
太原李阀……
岭南宋阀……
……
魔门两派六道……
……
大宋疆域之内。
全真教!
权谋帮!
丐帮!
慕容世家!
……
金风细雨楼……
诸般名门大派,齐齐调遣精锐,散入江湖各处,全力追寻上古秘境与失落传承。
不止大宋,大明境内的武林豪杰亦闻风而动,奔走不息,只为探得天地秘境踪迹。
移花宫、日月神教、五岳剑派、怒蛟帮、金钱帮、神剑山庄……一众势力纷纷出手,声势浩荡。
霎时间,九州大陆风云激荡,山川城野皆有身影穿梭,处处暗流涌动。
朝堂与江湖联手掀起这场寻境狂潮,其震动之广、影响之深,早已超乎寻常,纵使原本不信鬼神之说者,也禁不住随波逐流,踏遍千山万水。
可谁也没想到,这席卷天下的喧嚣,反倒成了楚长风闭关修行的“养料”:每一分关注、每一次探寻、每一回热议,都在为他悄然注入海量神话点。
……
仍是那座幽静山谷。
飞瀑如银练垂落,轰然砸在嶙峋巨石上,水花四溅,余浪奔涌成溪。
几步之外,一口硕大铜鼎静静伫立,鼎中热气蒸腾,翻涌着由凶兽精血混入数十味灵药熬炼而成的浓稠药液。
楚长风赤身端坐其中,脊背挺直如松。
缕缕白雾自他天灵升腾而起,隐约可见他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似有若无,却坚韧绵长。
若有异界修士亲临此地,定会瞠目结舌,楚长风竟已稳稳迈入肉身境第七重!
短短三十日,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跃登临此境,这般进境,当真旷古绝今。
照此势头,不出多久,他便将叩开练气之门,正式跻身真正修行者之列。
大宋,武当山,紫霄大殿内。
张三丰端坐于高台之上,面前武当七侠与木道人八人肃然列坐,人人面带振奋,目光灼灼地望向这位开派祖师。
“师父,那秘境所藏,究竟有何玄机?”
“是啊师父,里头可有延寿续命、永驻青春的法门?”
“仙家吐纳、神魔锻体之术?莫非我武当,真要蜕变为尘世仙宗?”
“……”
此前张三丰自秘境归来,便即刻闭关,潜心参悟脑中所得传承。
一月光阴转瞬即逝,他甫一出关,便急召众人齐聚紫霄殿议事。
望着一张张写满期盼的脸庞,张三丰含笑颔首,声音沉稳:“这秘境所载,确是一套修行法门,正是仙佛神魔所修之法。练至深处,寿逾千载、万载,绝非虚言。”
“当真如此?”
“哈哈哈……苍天眷顾,武当当兴!”
“师兄所言极是!我武当必成人间仙府,万世昌隆!”
“……”
众人听罢,无不喜形于色,激动难抑。
“且慢欢喜!”
话音未落,张三丰忽然沉声一喝,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继而徐徐道:“我所得传承,仅此一部功法,且残缺不全,只含最根基的三重境界修法。”
“什么?残本?”
“只有前三重?”
“这……岂非形同鸡肋?光有入门之法,又有何用?”
“唉,空欢喜一场……”
“……”
七侠神色顿时黯淡,眉头紧锁;木道人亦面皮微僵,心头一阵发凉。
所谓“基础”,在他们看来,便是粗浅、低微、难堪大用,得了也如未得。
见众人神情萎顿,张三丰摇头莞尔:“为师话还没讲完,你们倒先泄了气。”
“师兄,事已至此,还能如何?根基之法再好,终究只是起步,对我武当而言,怕是难撑大局。”木道人轻叹一声,语气低沉。
“师弟此言差矣。”张三丰笑意渐深,反问道:“你当真以为,仙佛神魔口中的‘根基’,与我辈所称的‘筑基’,是同一回事?”
此言一出,木道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七侠亦猛然醒悟,心头狂跳,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灼热光芒,齐齐望向张三丰。
“师……师父,莫非仙魔之‘根基’,远胜我等所知?”
“对啊师父!既为仙家法门,哪怕初阶,也必惊世骇俗吧?”
“师兄,快请明示!”
“……”
张三丰含笑点头:“你们所料不差,这三重境界,与九州现有体系,判若云泥。”
“其第一重,唤作‘肉身境’,主炼气血筋骨,共分十层。每登一重,便增万斤神力;修至圆满,十重俱足,可聚十万斤巨力!”
“十万斤?!”莫声谷脱口而出,脸色骤变,震惊失色。
“此等蛮力,何其恐怖?单凭血肉之躯,怕是宗师之下,无人可挡其一拳!”张松溪喃喃低语,心神剧震。
木道人双目精光爆闪,旁人尚在咂摸数字,他却已洞悉其中深意:
肉身十重,层层递进,万斤一阶;十重大成,便是十万斤神力。
而这,还只是纯粹的力量罢了。
倘若再配合各类精妙武学招式施展出来,十万斤神力顷刻间便能翻上数倍。
到那时,一招轰出,纵是宗师级高手,也难逃当场爆体、血溅三尺的下场。
单凭肉身境,便已具备这等骇人威势,那紧随其后的练气、神通两大根基境界,实力又该强横到何种地步?
望着眼前一片失声、满脸震撼的众人,张三丰不自觉抚了抚长须,唇角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早前他闭关参悟脑海中的秘境传承功法时,同样被震得久久回不过神。
尤其令他心头一震的是,若以这传承之法打底,再融汇自己所创的太极拳剑,哪怕只在肉身境第十重,也能正面斩杀大宗师!
“师兄,后头两个境界,究竟藏着什么玄机?”一旁缓过神来的木道人,眼中闪着光,急切地望向张三丰。
“肉身境之后,便是练气境!”
“一旦跨入此境,便可驭器腾空,御剑而行。不止是剑,刀、枪、戟、棍,无不可驱使。更兼有诸多奇术:引风、召火、借雷、凝电,皆可化为凌厉杀招。其威能近乎仙家手段,挥手劈开山岳,抬手截断江流,不过是寻常事罢了。”
说到此处,张三丰眉宇间掠过一丝遗憾:“可惜,为师所得的传承中,仅详载御器之法,其余攻伐秘术,却未见记载。”
“第三境,唤作神通境。对此境,为师亦知之不深,仅略晓一二:诸如撒豆成兵、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之类,皆属神通范畴。料想踏入此境后,便可修习此类通天彻地之术。”
张三丰一口气将后续两重境界的轮廓尽数道出。
而此时的木道人、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早已心神激荡,既惊且喜,几乎难以自持。
肉身境,力拔十万斤;
练气境,飞剑千里,取敌首级于无声无息之间;
神通境,点石成兵,挥手生风,抬足生云!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
又是何等只应天上有、人间难觅的手段?
而今,这些传说中的本事,竟真能踏踏实实修上去?
待到那时,他们岂非也能化身超凡脱俗、逍遥尘外的真人?
况且,这三境,还只是修行路上最底层的根基,往后层层登高,又将抵达何等不可思议之境?
“对了,修为一旦迈入练气境,寿元便会大幅延展:练气十重,每晋一重,增寿百年;待至大圆满,活满千年,轻而易举。”
“至于神通境……想来寿数破数千载、乃至上万年,亦非虚言。”
忽然,张三丰似想起一事,又补了一句。
“嘶……”
话音未落,木道人、宋远桥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千年之寿已如神话,神通境更是动辄万载,这与佛经里描摹的罗汉、菩萨,又有何异?
“师父,不知这套修行法,可有正式名号?”张翠山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三丰闻言,淡然一笑:“太极天功。”
大宋,武当山,紫霄大殿内!
张翠山目光灼灼,仰头看向张三丰:“师父,这秘境所授的修行法,可有名字?”
“太极天功。”
张三丰含笑点头:“此法,就叫【太极天功】。”
“太极天功?”
“咦?师父近年所创的拳剑之术,不正叫太极拳剑么?”
“没想到这根本功法,竟也冠以‘太极’二字。”
众人一听,纷纷怔住,面露讶色。
“太极!”
“连为师也没料到,这传承功法竟名唤【太极天功】,与我手创的太极拳剑,竟如此契合,浑然一体,或许正因这份天缘,秘境才择我为承继之人。”
张三丰莞尔一笑,随即目光扫过众人:“稍后我便将此法传予你们。各自回去勤加修习,为师也要再度闭关参悟。切记:此法眼下只准你们几人知晓,绝不可外泄半字。”
“师兄放心,其中分寸,我心里有数。”木道人郑重颔首,喜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