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宋夫人与卢汉接到光头发来的电报。内容极简:锦州失守,共军已全面控制东北。
这对国府与光头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战局骤然逆转。
屡次求见苏墨均被婉拒后,二人只得返回金陵。
光头得知结果,心中又恼又闷。
帷幄长办公室内,他拍案而起,怒骂道:“娘希匹!我们诚意十足、条件优厚,龙腾帝国竟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宋夫人轻叹一声:“苏墨明确说了,不愿介入我们与工谠的内战。”
“看来,指望龙腾援助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光头仍愤愤不平:“这苏墨真是忘本!若非国府栽培提携,他哪有今日?”
“若非他带走国府精锐第五十八师,能在中南半岛打出一片天地、建起龙腾帝国?”
“如今国府危急,他却袖手旁观,枉称军人!”
在他潜意识里,苏墨仍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龙腾帝国的根基,也有国府一份功劳。
殊不知,若非当年抗曰统一战线的大义在前,苏墨穿越至此,第一站便会直奔金三角,压根不会在国府多待一日。
龙腾帝国的援手,本可能左右国内战局胜负。可惜,苏墨铁了心不蹚这趟浑水。
不过倒也算个好消息:龙腾既不帮国府,也不会助工谠。光头心里稍安。
否则,本就实力强劲的共军若再得龙腾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宋夫人温言宽慰:“达令,锦州虽失,并不代表整盘棋输定了。”
“我们尚有兵力、仍有根基,翻盘的机会还在。”
光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但愿如此吧。”
翻盘?
与人民为敌者,从无真正翻身之机。
共产党最根本、最不可撼动的优势,正是扎根于亿万民众之中。
这份力量,无坚不摧。
1948年9月辽沈战役打响后,同年11月,淮海战役与平津战役接连爆发。光头承受的压力,陡然倍增。
共军全线出击,双方展开决定命运的大决战。
华夏大地战火纷飞,而龙腾帝国却一派安宁。全国上下正争分夺秒,全力推进经济复苏、工业布局、基建铺展、民生改善与国防建设。
毕竟,龙腾建国时日尚短,立国之初便遭英法联军围攻,打了一场生死攸关的立国之战。真正能喘息发展的窗口,少之又少。
如今内外局势终于平稳,龙腾帝国终于得以集中精力,扎扎实实搞建设、谋发展。
苏墨这位二十级指挥官,如今已具备统筹军政经全局的统帅能力,在龙腾帝国的崛起进程中,始终扮演着无可替代的掌舵者与总设计师角色。
政坛之上,虽沿袭帝制框架,但苏墨坚决杜绝权力寻租与权力滥用,果断设立反贪监察局,专司查办、纠治各类腐败行为。
该机构直属苏墨本人领导,独立运作、垂直管理,职权高度集中,其职能定位与港岛廉政公署高度相似,是确保整个执政团队清正务实、风清气正的关键防线。
经济领域,龙腾帝国当前对外合作最紧密的伙伴是白熊国。
白熊国不仅持续提供资金、战略物资和成套工业设备,更派遣大批工程师、科研人员及高校学者赴龙腾开展技术支援与知识转移。
双方军事交流亦日益频繁,涵盖装备研发、联合演训、情报共享等多个层面。
客观而言,白熊国与鹰酱深陷冷战僵局,反倒为龙腾帝国创造了绝佳的发展窗口,若非亟需拉拢这一新兴力量牵制对手,白熊国断不会如此倾力投入、不计成本地扶持龙腾。
国防建设方面,苏墨大幅增加军费比重,着力锻造一支反应更快、火力更强、体系更全的现代化武装力量,尤其在海军与空军两大方向持续加码。
那架U2高空侦察机,本是红警基地系统所赠……苏墨直接下令由中央研究院拆解复原,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吃透关键技术,加速国产新一代战机的研发进程。
总而言之,龙腾帝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跃进。
可就在它全力冲刺之时,邻国天竺却暗流涌动,对龙腾虎视眈眈,频频释放不安信号。
与此同时,华夏大地上的三大战役已全面打响。
接下来数月,龙腾帝国所有资源都聚焦于经济提速、工业筑基、军队淬炼等关键任务,步调一致、节奏紧凑。
一切发展脉络,都在苏墨的运筹帷幄中稳步推进。
他在推动国内经济的同时,同步强化科技攻关与人才战略:既重实验室里的原始创新,也重一线工程师的实操能力;既面向全球招揽顶尖学者,也大力培育本土青年才俊。
随着龙腾国力稳步跃升、社会秩序井然、政策环境优厚,越来越多海内外专家、科研骨干与技术工匠主动奔赴而来,这些人的加入,正悄然为日后龙腾的科技井喷积蓄关键势能。
此外,红警基地系统持续赋能:从尖端图纸、精密仪器到整座工厂、整条产线,系统源源不断提供硬核支撑,成为龙腾跨越式发展的隐形引擎。
因此,龙腾帝国的发展态势,确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1949年2月。
此时,华夏的三大战役已全部落幕。
历史轨迹一如既往,人民军队赢得全面胜利。
收官之战平津战役,于1949年1月31日宣告结束,北平和平解放。大批指挥机关与行政机构随即迁入这座千年古都。
平津战役作为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最后一役,共歼灭、改编国民党军队五十二万余人;更因傅作义率部起义,使北平免遭战火摧残,连同工商业重镇津门一并完整回到人民手中。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历时四个多月,总计消亡国民党正规军一百五十万人以上,基本摧毁其赖以维系统治的主力兵团,这场空前规模的战略决战,为后续全国解放奠定了决定性基础。
1949年2月15日。
天都,龙渊宫。
龙腾帝国首任情报总局局长张绍忠立于苏墨案前,详尽汇报了华夏战场三大战役的全过程及最新动态。
听完报告,苏墨微微颔首:“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此战人民军队必胜,根子在于他们深深扎根于群众之中,民心所向,就是最大的制胜底气。”
“此刻,南京那边恐怕早已乱作一团。”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无论战役规模、歼敌数量还是战略影响,在中外战史上均属罕见。仅这三场大战,就击溃国民党军一百五十万以上,面对如此沉重打击,对方焉能不惊、不惧、不慌?
三大战役的打法堪称教科书级:将歼灭敌有生力量与夺取战略要地有机结合,将集中优势兵力与彻底歼灭重兵集团紧密结合,将大规模运动战、阵地攻坚与城市作战融为一体,更将军事行动与政治争取同步推进、相得益彰。
尤为关键的是,各解放区百姓以空前高涨的热情,组织起浩浩荡荡的支前大军:肩挑背扛、车推马驮,源源不断将弹药、粮食、被服等物资送往前线。
单就淮海战役一役,动员民工达五十三万人次,向前线运送弹药一千四百六十多万斤、粮食九点六亿斤……这,正是苏墨口中“坚实群众基础”的最真实注脚。
苏墨抬眼看向张绍忠:“华夏局势,继续盯紧,每日简报不可间断。”
张绍忠肃然应道:“遵命!”
当夜。
连轴运转一整天的苏墨回到清心宫。
这里是他的居所,亦是日常休憩之所。
刚踏进门,林语溪便迎上前轻声问道:“陛下,今日可累坏了?”
苏墨揉了揉眉心,点头道:“嗯……原来坐这把龙椅,真不是件轻松事。”
林语溪抿唇一笑:“陛下,今夜由哪位姑娘侍奉您沐浴更衣?”
对于后宫中所有出身世家的郡主、大臣之女乃至宫中侍女,苏墨一概未予正式封号,只称“通房侍女”,不设名分,亦不立规矩。
他望着眼前这位气质温婉、眉目清丽的林语溪,略带笑意道:“今晚,就你来吧,可愿?”
这话刚出口,林语溪的脸颊霎时泛起一片绯红,脑袋不自觉地垂了下去,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胸腔里嗡嗡作响。
又窘又慌,手心都微微发潮。
毕竟这种事,她从未经历过。
苏墨见她这般模样,唇角一扬,温和地笑了:“好了,不逗你了……把牌子递来吧,我来翻。”
“啊?哦!”林语溪猛地回神,脸更烫了,声音轻得几乎要飘起来:“是,陛下!”
这结果让她悄悄松了口气,可心底却悄然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怪异得很。
甚至有那么一瞬,她暗暗懊恼:林语溪啊林语溪,你刚才怎么就摇头了?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女人的心思,有时连自己都捉摸不透。
她确确实实喜欢苏墨。
这份喜欢,并非因为他身居帝位,而是被他这个人本身吸引,沉稳、敏锐、不端架子,举手投足间自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气场,对林语溪这样的姑娘而言,本就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只可惜如今身份悬殊,若换作寻常时候,她或许早就不由分说扑上去了。
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后悔掺着羞赧,羞赧裹着失落,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但该做的,她已做了决定。
很快,林语溪便捧来了后宫通房丫头的木牌。
二十多块,整整齐齐排在托盘里,每一块都正面朝下,字迹全被遮住。
全凭运气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