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瞳孔微缩。
他双手急划太极,无极领域瞬间展开。但那道赤金细线竟无视了太极的牵引,直接切入了无极领域,在他左肩处划过。
嗤。
道袍破裂,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张三丰左肩。鲜血渗出,染红了青色的道袍。
“张真人!”王也脸色一变。
张三丰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以火为引,以意为刃……姬老祖这一招,倒是有些意思。”
姬询冷笑:“这是老夫参悟千年的‘心火刃’,不斩肉身,只斩神魂。你太极能化刚劲,无极能化火焰,可能化得了直指本心的意?”
张三丰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触肩上的伤口。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落在太极图案上。
黑白阴阳鱼骤然旋转。
“太极本无伤。”张三丰轻声道,“伤与不伤,皆在一念之间。”
他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滴落入太极图案的鲜血,竟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纹路,融入阴阳鱼之中。原本黑白分明的太极,此刻多了一抹赤红,仿佛阴阳之中生出了第三股力量。
姬询脸色微变:“你……”
“以彼之血,养我之太极。”张三丰双手再次划圆,这一次,太极图案中不仅流转着阴阳二气,还多了一丝赤金色的火焰之意,“姬老祖,多谢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风,瞬间出现在姬询面前。一掌拍出,掌心中太极旋转,赤红色的纹路在黑白之间流转,竟隐隐带着姬询心火刃的气息。
姬询急忙抬手格挡,双掌相交——
轰!
这一次,被震退的不是张三丰,而是姬询。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臂微微颤抖,掌心之中竟多了一道太极印记,赤金色的火焰在那印记下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你借了我的意?”姬询眼中满是震惊。
张三丰收掌而立,肩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太极包容万物,刚柔、阴阳、生死……皆可化为己用。姬老祖的心火刃,亦是万物之一。”
姬询死死盯着他,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太极包容万物!老夫纵横天界数千年,今日算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他双手猛地一撕,竟将掌心那道太极印记硬生生撕碎,鲜血从指缝间溢出,但他仿佛毫无痛觉,周身火焰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狂暴。
“既然太极能化万物——那老夫就让你化个够!”
姬询身形暴起,不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拳,直直轰向张三丰面门。但这一拳之中,蕴含着他数千年的修为、全部的精血、以及毕生的执念。
拳未至,意先到。
张三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压来。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划出一个圆满的太极,身周的阴阳二气飞速流转,赤红色的纹路在黑白之间若隐若现。
“那就让贫道看看——”
张三丰同样一拳轰出,与姬询的拳头正面相撞。
轰!!!
两拳相撞的瞬间,整条天街剧烈震颤,两侧的白玉栏杆尽数碎裂,云海翻涌,仿佛天穹都要被这一拳打穿。
张三丰脚下退了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姬询则退了整整十步,每一步都在白玉地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鲜血从他的拳面上不断滴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战意。
“再来!”姬询狞笑。
“贫道奉陪。”张三丰微微一笑。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拳掌相交,轰鸣声不断在天街之上炸响。这一次,没有人再留手,没有人再试探,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
张楚岚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两个人是怪物吧?”
王也双手插兜,叹了口气:“一个太极入化境,一个心火燃到疯……这仗,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了。”
话音未落,天街尽头骤然亮起四道冲天的光柱。
赤、青、金、玄——四色光芒撕裂云海,将整条天街映照得如同白昼。四股恐怖的气息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天街两侧的白玉地砖寸寸龟裂,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四家家主,到了。
第一道赤光之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着赤红蟒袍,面容与姬询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他身后,数十名姬家长老鱼贯而出,人人手持赤金长戈,气息森然。
“姬家,姬玄冥。”男子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倒地昏迷的姬家子弟,又落在与张三丰缠斗的姬询身上,脸色骤变,“老祖……竟被打成这样?”
第二道青光之中,是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手持一柄折扇,面容儒雅,但眼神之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身后,数十名姜家子弟列阵而出,人人背负长剑,剑意森森。
“姜家,姜岳。”老者折扇轻摇,语气平和,但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虚影,“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天街动手?”
第三道金光之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身着金色战甲,手持一柄巨斧,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头人形凶兽。他身后,陈家甲士列阵而出,人人重甲在身,杀气腾腾。
“陈家,陈玄风。”壮汉声如洪钟,巨斧往地上一顿,整条天街都震了三震,“管你们是谁,敢在天街闹事——杀了便是!”
第四道玄光之中,是一名身着玄黑长袍的男子,面容冷峻,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他身后,赵家修士无声而出,人人黑衣蒙面,如同鬼魅。
“赵家,赵无极。”男子声音低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独孤求败身上,眼神微凝,此人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