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张腾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天使文明收藏的基因库中，确实有一类基因——不属于任何高等文明，却拥有远超普通人类的寿命。这些基因来自宇宙中那些长寿种族，虽然没有天使、烈阳星那样强大的战斗力，但寿命却能达到数千年，甚至上万年。
“你要普通长生基因做什么？”若溪皱眉，“那种基因没有战斗力，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若溪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了。
张腾不是在索要力量，而是在索要……时间。
“你知道你在跟天使谈什么吗？”她缓缓开口，“普通长生基因虽然不如天使基因珍贵，但也是天使文明收藏的核心资源。十份……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张腾点头，“但我更需要它。”
若溪的眼神微动。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凡人比她想象的更聪明。
天使基因、同层次基因……都需要时间去解析、去融合。如果张腾在半年内无法完成融合，那这些基因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但普通长生基因不同，直接注射就完成融合。
“你确定？”若溪缓缓开口，“十份普通长生基因，价值远不及一份天使基因。”
“我知道。”张腾平静道，“但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若溪沉默了片刻，再次激活天使通讯器。
“女王陛下。”
通讯器中传来凯莎清冷的声音。
“什么事？”
“他拒绝了天使基因和同层次基因。”若溪看了一眼张腾，“他要求……十份普通长生基因。”
通讯器那端沉默了片刻。
“普通长生基因？”凯莎的声音多了一丝兴趣，“他要普通长生基因做什么？”
“他说……他需要时间。”
通讯器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有意思……”凯莎缓缓开口，“一个凡人，竟然在跟天使谈条件，要长生。”
“女王陛下，您的意思是……”
“给他。”凯莎淡淡道，“天使文明收藏的普通长生基因中，有来自‘长寿星’的基因，甚至是……‘永生族’的基因。让他自己选十份。”
“遵命，女王陛下。”若溪低头。
若溪收起手，重新看向张腾。
“女王同意了。”她平静道，“十份普通长生基因。但你可以从天使文明收藏的长寿种族基因中任选——长寿星基因或者永生族基因任选十份。”
张腾的眼神微微一凝。
永生族基因。
他快速思索着。“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若溪看着他，平静道：“长寿星基因，本质上是肉体层面的延续。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极慢，新陈代谢近乎停滞，寿命可达三千年。但……他们依然会死。”
她顿了顿，继续道：“永生族不同。他不会正常形态的衰老和死亡，他们的基因中蕴含着某种超越常规生命形态的奥秘——但那是连卡尔和天基王都研究不透的种族。”
“我选永生族基因。”张腾平静道，“十份，全部要这份。”
若溪点了点头，但随即皱起了眉。
“不过……”她缓缓开口，“永生族基因不在我身上。天使文明收藏的永生族基因样本，存放在天使星云的核心基因库中。”
张腾的眼神微动。“那怎么办？”
“等。”若溪淡淡道，“等别的天使来地球的时候，我会让她顺路带过来。”
“多久？”
“不确定。”若溪摇头，“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天使星云的调令需要时间。”
张腾沉默了片刻。“好，我等。”
他抬起头，直视着若溪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是，你必须要以你们天使女王的名义发誓——今天的话你没有骗我，等过一段时光送来的永生族基因也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后门之类的存在。”
若溪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着天使女王发誓……在天使文明中他们这些中、新生代天使都以凯莎女王为信仰，女王就是她们心中的神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以女王之名起誓，意味着将信仰与荣誉全部押上，一旦违背，不仅会被剥夺天使身份，更会被整个天使文明视为异端，追杀至宇宙尽头。
“你确定？”若溪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你要我以女王陛下的名义发誓？”
“确定。”张腾点头，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等。”
若溪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抹淡金色的光芒。
“我，若溪，以神圣凯莎之名起誓——”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回荡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今日所言皆为真实，送来的永生族基因无任何问题，无任何后门，无任何陷阱。若违背此誓，愿受天使文明最高制裁，愿受天使之王-神圣凯莎制裁，誓言已成。”
张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好。”他最终点头，“我等。”
若溪收起手，重新看向张腾，眼神微动。她开口问道：“告诉我你体内的能量来源，以及洞察之眼为什么无法解析，无法探测。”
“我的能量来源……”张腾缓缓开口，“是我自己修炼来的。”
若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修炼？”
“嗯。”张腾点头，“我们这个世界，有一种力量叫做炁。通过特定的方法修炼，可以将天地间的能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我体内的能量，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修炼积累而来的。”
若溪沉默了片刻。
修炼……
这在天使文明的认知中，是一种极为原始的能量获取方式。天使都是依靠基因引擎来调动暗能量，从未听说过有生命体能通过“修炼”来掌控力量。
“那为什么洞察之眼无法解析？”若溪追问。
张腾想了想，缓缓道：“因为炁的本质。炁不是单纯的暗能量，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形式。它是一种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存在，洞察之眼的探测波无法捕捉它的特性，所以无法解析。”
若溪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终于明白了。
难怪她的洞察之眼无法探测张腾体内的能量。不是她的技术不够先进，而是张腾体内的能量本身就超出了天使文明的认知范畴。
修炼……
这个凡人，竟然靠修炼掌控了连天使都无法解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