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举着手机,围成一圈,认真地录着。
张楚岚一边录一边解说:“现在是第一分钟,吕良同志开始打滚……好的,他开始咬毛巾了……毛巾质量不错,没碎……”
诸葛青在旁边配音:“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吕良,他正在经历人生中最痛苦的三个小时……”
王也打了个哈欠:“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收音都收乱了。”
冯宝宝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吕良的脸,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按着他的肩膀,同时嘴里还在嗑瓜子。
吕良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这三个小时过去,他一定要把这几个人的手机全黑了。
晨光里,几个人围着一圈,手机镜头闪着光。
吕良的惨叫声中,夹杂着张楚岚的解说、诸葛青的配音、王也的抱怨,还有冯宝宝嗑瓜子的声音。
这一幕,被几台手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而几兄妹的游历,就从这段“黑历史”录像开始了。
三个小时后,吕良瘫在地上,像条被晒干的咸鱼。
他浑身被汗浸透,毛巾已经被咬得稀烂,但人还清醒着。
张楚岚蹲在旁边,把手机收起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恭喜吕良同志,成功通关。”
吕良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比了个中指。
诸葛青折扇一摇:“行了,别躺了,该出发了。”
张腾拍了拍手,把众人召集到一起。
“第一站——大明京师。”
张楚岚眼睛一亮:“大明?六扇门那个大明?”
“对。”张腾点了点头,“综武世界里,大明皇城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地。六扇门、锦衣卫、东厂、西厂,还有各大门派的人都在那儿出没。咱们去那儿,最容易遇到事儿。”
王也打了个哈欠:“也就是说,最容易惹麻烦。”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张腾笑了笑,“不惹麻烦,怎么闯出名号?”
洪斌咧嘴一笑:“听说那儿伙食不错。”
冯宝宝立刻接话:“有吃的?走。”
张灵玉微微颔首:“听张腾的。”
吕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稳了。他看了看众人,深吸一口气:“我也能走。”
张楚岚拍了拍他肩膀:“行啊吕良,刚打完针就能赶路,够硬的。”
八个人收拾好东西,没往大路走,而是拐进了七侠镇东街的巷子里。
东街尽头有家车马铺子,门口拴着几匹老马,车辕上落了一层灰。掌柜是个驼背老头,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八个人进来,眼皮抬了抬。
“几位客官,要车还是要马?”
张腾开口:“两辆马车,能跑长途的。”
老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指了指院里停着的两辆马车。
“青篷那辆,车厢宽敞,铺着厚毡子,拉人舒服。”老头慢悠悠地说,“另外还有一匹枣红马和一匹黑马,都是好脚力,跑长途没问题。”
张楚岚眼睛一亮,直接凑到马厩边,扒着栏杆往里看:“马!我要骑马!”
洪斌也乐了:“我也骑马!马车坐着太闷了。”
冯宝宝从后面站出来,看了看马,又看了看旁边拴着的一头灰驴,指了指那头驴:“我要骑驴。”
众人:“……”
张楚岚挠了挠头:“宝儿姐,你为啥要骑驴啊?马不快吗?”
冯宝宝面无表情:“我要驴。”
诸葛青折扇一摇,笑眯眯地说:“那就这么定了——两匹马,一辆青篷马车,一头驴。”
张腾点了点头,问老头:“马和驴一起算,多少钱?”
老头报了个数。
张腾没还价,直接从储物手环里取了银两递过去。
老头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露出点笑意:“几位客官爽快。马料和缰绳都配齐,路上不够用,前面镇子上也有卖。”
张楚岚已经迫不及待地牵出了那匹黑马,翻身上了马背,在院里溜了一圈,得意地吹了个口哨:“帅!这马真不错!”
洪斌也骑上了枣红马,拍了拍马脖子:“走!咱们骑马在前面探路!”
冯宝宝慢悠悠地走到灰驴旁边,伸手摸了摸驴脑袋,然后笨拙地爬上去。驴子晃了晃耳朵,很温顺地站着没动。
冯宝宝坐在驴背上,点了点头:“稳。”
张灵玉看着那头驴,嘴角微微抽了抽,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上了青篷马车。
吕良腿还有点软,被诸葛青一把拽上了马车:“行了,你坐车里歇着,别折腾了。”
王也跟着上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张腾坐在车夫位上,一抖缰绳。
“出发。”
两匹马在前面跑,一头驴在后面晃悠,一辆青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八个人,两马一驴一车,晃晃悠悠地出了七侠镇,朝着大明皇城的方向去了。
晨光里,张楚岚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冯宝宝骑着驴,一脸淡定;洪斌骑着马,精神抖擞;马车里传来王也打哈欠的声音。
他忍不住笑了。
“咱这阵容,回头率极高啊。”
马车走了大半天,进了黑风岭。
这地方山势陡,路窄,两边全是密林,风吹过来带着股土腥味。张腾刚勒住缰绳,就听见前面“哗啦”一声——一根粗木桩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林子里窜出来十几号人,穿着杂七杂八的粗布短打,手里拎着刀、斧头、狼牙棒,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个歪歪扭扭的虎头。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大汉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颤了颤,“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