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架子上的傀儡，一个接一个地活了过来。
它们从架子上跳下来，动作僵硬但整齐划一，将风沙燕和贾正亮围在中间。
“这些傀儡，用的是上根器的炁做动力源。”余小赢的声音很平静，“虽然比不上本人，但对付你们两个……足够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工坊深处的一扇门。
“等等！”贾正亮喊道，“你走了，谁控制它们？”
余小赢头也不回：“不需要控制。它们只会执行一个命令——杀死你们。”
门在她身后合拢。
工坊里，只剩下风沙燕、贾正亮，以及几十个缓缓逼近的傀儡。
“操。”贾正亮骂了一句，“无法御物……怎么破？”
风沙燕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傀儡身上。
“直接上。”她说，“拆傀儡。”
她猛地冲出去，一拳砸向最前面的傀儡。
傀儡的脑袋被她打飞，但身体还在往前冲。
“没用的！”贾正亮喊道，“它们没有要害！”
风沙燕咬了咬牙，侧身躲开一个傀儡的抓击，反手抓住它的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
手臂断了，但傀儡另一只手还在朝她抓来。
贾正亮也没有闲着。他虽然使不出御物，但奔流掌的功夫还在。他一掌拍飞一个傀儡，却发现那傀儡落地后立刻爬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冲。
“这样耗下去，我们会被耗死。”贾正亮喘着气，背靠到风沙燕身边。
风沙燕也喘着气，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傀儡的后颈处，都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接口。
“贾正亮。”她说，“后颈。打后颈。”
贾正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猛地扑向一个傀儡，从背后抱住它，双手死死掐住它的后颈，用力一掰——
金属接口碎裂，傀儡瞬间瘫软在地。
“有用！”贾正亮大喜。
两人分工合作，风沙燕负责牵制，贾正亮负责从背后拆解后颈的接口。一个、两个、三个……傀儡的数量在减少，但剩下的也越来越难缠。
就在他们拆到最后一个傀儡时，工坊深处的门忽然开了。
余小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新的遥控器。
“不错嘛。”她说，“居然找到了弱点。不过……”
她按下遥控器。
地上那些已经被拆掉的傀儡残骸，忽然开始蠕动。断掉的手臂、脑袋、躯干，像是有生命一样重新拼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由几十个傀儡残骸拼凑而成的怪物。
怪物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由肢体组成的肉山，朝两人压了过来。
风沙燕和贾正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下……麻烦了。”贾正亮说。
风沙燕握紧拳头：“那就打碎它。”
两人同时冲了上去。
那团由残肢拼凑而成的怪物没有眼睛，没有头颅，只有无数只手臂从肉山里伸出来，像潮水一样朝两人拍来。
风沙燕侧身躲过一记横扫，手臂被擦中，火辣辣地疼。她咬了咬牙，踩着旁边一个傀儡的肩膀跃起，双手抓住一根从怪物顶端伸出的手臂，用力一扯——
整条手臂被她硬生生拽了下来。
但断口处立刻伸出新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没完没了！”风沙燕骂道。
贾正亮那边也不好过。他绕到怪物背后，试图找到核心的金属接口，但整个肉山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接口，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主控。
“风姐姐！”他喊道，“这东西没有核心！它是把所有傀儡的接口连在一起的！”
风沙燕落地，喘着粗气：“那就全拆了！”
她再次冲上去，这次不再躲避，而是用身体硬扛住几记拍击，双手抓住两根粗壮的“藤蔓”，猛地发力——
咔嚓！
两根藤蔓被她扯断，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喷涌而出。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贾正亮抓住机会，从背后扑上怪物的顶端，双手插入那团纠缠的肢体中，疯狂地撕扯、掰断、拆卸。
一个接口、两个接口、三个接口……
金属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沙燕也没有停下。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用尽全身力气将怪物的肢体一根根扯下来，哪怕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也不松手。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脆响，贾正亮从肉山顶端扯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核心。
怪物瞬间僵住，然后像失去支撑的沙塔一样，轰然坍塌。
残肢散落一地，不再动弹。
风沙燕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手臂上全是伤口。贾正亮也瘫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黑色核心，指节发白。
两人沉默了很久。
“……打完了？”贾正亮声音沙哑。
风沙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有。”她看向工坊深处那扇紧闭的门，“余小赢还没出来。”
贾正亮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点抖，但还是站直了。
“那就砸开它。”
他走到门前，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拳砸下去。
门纹丝不动。
风沙燕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将体内残存的炁全部汇聚到拳头上。
“一起。”
两拳同时砸在门上。
轰——
门裂开一道缝。
再砸。
门彻底碎裂。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