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腾走到客厅中央，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轻轻一挥，一个旋转的黑洞缓缓打开。
“走吧。”张腾说，“记住了，保命是第一原则。”
他第一个跨了进去，身影消失在裂缝里。
张楚岚第二个跟上，冯宝宝紧随其后。王也、诸葛青、洪斌依次进入，最后是张灵玉。
七个人都进去后，黑洞缓缓合拢，客厅里恢复了平静，只有茶几上冯宝宝留下的那个热水杯，还冒着一点热气。
下一秒，七个人从光里走了出来。
脚下是草地，头顶是蓝天，远处是高楼大厦。空气里有淡淡的硝烟味，但不重，风很温和。
张楚岚站稳之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没看见士兵也没看见枪口，松了口气：“这落点可以啊，没直接掉人家炮口底下。”
“运气好。”张腾掏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又把手机揣回去，“先往那边走，看看能不能碰上人。”
话音刚落，冯宝宝忽然抬头看向天空：“有人来了。”
七个人同时抬头。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光点越来越近，能看清那是一个背后长着翅膀的身影，银甲金发，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天使？”张楚岚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闭嘴。”冯宝宝面无表情地说。
银甲天使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悬停，背后羽翼缓缓扇动，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七个人，目光在张腾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张腾？”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
张腾抬头看着她，也愣了一下：“若溪？”
“是我。”天使若溪缓缓降落，收起翅膀，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在天刃七号上感应到你的能量波动，还以为我感知错了。”
张腾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敌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地球还有战争吗？”
若溪的神色沉了沉，目光扫过远处天际线上那几艘造型狰狞的外星战舰。
“有。”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饕餮的先锋舰队三天前抵达地球轨道，已经对巨峡市发动了三轮空袭。雄兵连在巨峡市郊外建立了防线，天刃七号正在轨道上跟饕餮的主力舰队对峙。”
张腾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若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目光穿过云层，仿佛能看见轨道上那艘巨大的天使战舰。
“现在的局势是这样——葛小伦的雄芯还在调试，等他调试完毕，天刃七号就会回归地球轨道。到时候，芒砀山号会正式升空，对饕餮的主力舰队发起反击。”
“雄芯？”张楚岚在旁边插了一句。
“一个能改写现实的神级基因引擎。”若溪看了他一眼，“简单来说，就是葛小伦说什么，什么就会变成真的。比如他说‘这里有一堵墙’，就真的会凭空出现一堵墙。”
张楚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也太赖皮了吧。”
“所以饕餮才急着在雄芯调试完成之前发动总攻。”若溪收回目光，看向张腾，“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是想参战，最好现在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人类最高指挥官。”
张腾沉默了两秒。
“芒砀山号出战，你们天使去吗？”
“不去。”若溪摇了摇头，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你们人类的要求。而且地球这边现在并没有太多的天使姐妹。”
张腾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带我们去天刃七号吧。”
若溪沉默了一瞬，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的情绪。
“你们不去见雄兵连？”她问。
“不见。”张腾说。
他身后六个人也都安静下来，没有人提出异议。
若溪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解释。
“我看过这个世界的资料。”他说，“地球这几千年以来，哪一场外星战役跟超神学院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际线上那几艘饕餮战舰，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从唐朝时期烈阳星进攻地球，被孙悟空拦下，却不让他反攻烈阳。到天河市饕餮进攻，超神学院明明早就掌握了饕餮的行迹，却没有提前疏散人群。雄兵连的人当时来得那么晚，天河市已经沦为火海。再到恶魔进入黄村，莫甘娜复活阿托，超神学院的人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我不信任超神学院，也不信任他们背后的势力。超神学院在地球上几千年，为什么不帮助地球发展科技？我们现在无法在太空呼吸，芒砀山号就不去了，你带我们去天刃七号吧。”
若溪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天刃七号在轨道上，你们人类上去需要穿宇航服。”她说，“而且……天刃七号上只有天使，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我知道。”张腾说，“但天刃七号有防护罩，能隔绝真空和辐射，对吧？”
若溪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天刃七号。”张腾的语气很平静，“至少那里是安全的，而且——我想看看天使到底站在哪一边。”
若溪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