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诸葛青打来了电话。
在京城火车站看到诸葛青的那一刻，他知道——碧游村的事，结束了。
诸葛青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丹田的位置。
“你炁涨了。”
“我那边出了点事，”他说，“碧游村没了。”
张腾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马仙洪搞了个修身炉，能让人不用修炼就直接得炁。公司的人来了，把村子拆了。”诸葛青顿了一下，“我本来想留下来，但……算了。”
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上车。”
张腾坐进去，诸葛青报了个地址，司机没多问，一脚油门就走了。出租车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停在一栋带院子的别墅门口。
诸葛青付了钱，推门进去。院子里摆着石桌石凳，三个人已经在了——王也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保温杯。张楚岚蹲在地上剥橘子，冯宝宝站在墙角，盯着院墙上的一只壁虎。
“来了。”王也抬了抬下巴。
诸葛青指了指张腾：“他的事。”
张楚岚站起来，冲张腾挥了挥手。冯宝宝转过头，看了张腾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看壁虎了。
王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的情况诸葛青和我们说了，先试试你的异能。”
“怎么试？”张腾问。“开个口子。”王也走到院子中央，“随便开，开到你觉得最稳的地方就行。”
张腾看了诸葛青一眼，诸葛青点点头。
张腾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那粒绿豆大的黑点微微发亮，光晕慢慢扩散开来。他意念一动空气裂开一道缝。
黑洞那边，是太原火车站。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匆匆走过，广播里在播报列车信息。画面清晰稳定，黑洞边缘没有任何抖动，像是有人在那边开了一扇窗户。
张腾咬着牙维持着，丹田里的黑点稳定地发亮。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够了。”王也说。
张腾手一松，黑洞闭合。他睁开眼，额头上只出了一层薄汗，呼吸平稳。
“我靠！”张楚岚直接窜到了张腾面前，眼睛瞪得溜圆，跟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一把抓住张腾的肩膀使劲晃：“张腾！你刚才那是真开了个传送门啊！太原火车站！我靠，这要搁之前，我从北京到太原坐高铁还得俩钟头，你这一抬手就到了？”
他越说越激动，转头冲王也喊：“老王！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这不就是现实版的任意门吗？以后咱出门还买什么票啊，直接让张腾给咱开个口子不就完事了？”
王也翻了个白眼，抬手给了张楚岚后脑勺一下：“你当开传送门不要钱的？没看见人满头汗呢？不要炁啊？”
张楚岚揉了揉后脑勺，还是没忍住，又凑回张腾跟前，一脸好奇地问：“哎，张腾，你刚才开的时候啥感觉？是不是跟瞬移似的？那边的人能看见你不？我要是站在这边挥个手，那边的人能不能看见？”
张腾喘着气，还没缓过劲来，被张楚岚问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摇了摇头。
冯宝宝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盯着张腾看了几秒，突然开口：“这个很实用。”
张腾愣了一下，喘着气问：“啥？”
“饿的时候，有这个可以吃饱。”冯宝宝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直接开个口子，到饭馆后厨，拿两个馒头就走。”诸葛青摇着扇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宝儿姐这想法，倒是比我们都务实。”
王也走过来，点了点头：“现实世界没问题。通道很稳，说明你对这边的空间通道掌控已经到位了。”他顿了顿，看向张腾。“现在试验你说的那个。”
张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也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不再想太原火车站而是去感应那天哪个古香古色的阁楼。丹田里的黑点微微发亮，但这一次，光晕扩散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张腾咬着牙，把炁再提起来，黑点终于亮了一些，他伸手一撕——
空气裂开一道缝。
黑洞那边，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阁楼。
飞檐斗拱，青瓦白墙，檐角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阁楼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出来，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走动。
但黑洞边缘在剧烈抖动，画面扭曲变形，阁楼的轮廓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檐角的铜铃像被水浸泡过一样不断拉伸变形。
张腾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黑点在发烫，像是在拼命抵抗着什么。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黑洞边缘开始出现裂纹，像玻璃要碎了一样。
“够了。”王也突然说。
张腾手一松，黑洞闭合。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