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赶在中秋节当天回到了海城。
乔熙接到电话时还在宿舍睡觉——学校走空得差不多,只剩下路途遥远的外省同学,整个宿舍区都安静下来。
尚白琳她们窝在床上打游戏,她不感兴趣,就躺床上和回家的章月线上聊天。桌上放着几块月饼,吃了就当做已经过了节日。
聊着聊着,眼睛就闭上了。
接到theo电话她才慢腾腾起来,换上衣服下楼。
那辆熟悉的银灰色车停在宿舍楼对面,不等她走过去,驾驶座上的人就开门下了车,扶着车门看向她,然后冲她张开双手。
系统悄咪咪说:“进度条都到百分之八十五了,没少翻来覆去想你啊。男主的必修课完成得不错。”
乔熙把它的话当背景音,看向对面身材颀长的theo,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加快步伐小跑过去,冲进了他怀里,被他一把抱起来,埋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想你,熙熙。”
她说不出肉麻的话,但也埋头在他怀里静静待了会儿,直到加速的心跳缓缓平静下来。
theo这次回来待不久,两天后就得和耿宛以及方振一起飞去德国处理公司的事情。
加上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他从下了飞机后就控制不住四肢百骸鼓胀的情绪,只想快点见到人,现在抱到怀里更是有种一触碰就浑身过电的爽感,所以上车之后他也没急着开车走,先捧着乔熙的脸吻够了本。
亲吻是表达爱意的方式,过程中互相对视的眼睛是另一种表达。
他们从身到心都在吻作一团。
亲够了,两个人喘着气分开。
theo终于能好好开车,去了之前买下的那套公寓。
距离短显然好处多多,到地方时,他们还没能彻底冷静,喘息的丝线绑住脚步,拉扯手臂,又将他们缠在一起。
乔熙的开衫像两片单薄的翅膀,theo的吻就如同蛇信子在中间游走。
“熙熙,”他痴迷地夸奖,“好漂亮。”
“熙熙,好棒……”
他嘴里不停叫着熙熙,宝贝,熙熙,宝宝,都是些让人很难为情的称呼,给乔熙的皮肤点燃一把火。
然后火燃到被他抬起的脚踝上,被传染到他肩头上,嘴边。
“好可怜啊熙熙。口渴吗?”
她不口渴,她要化掉了。
混了大半天,又陪着吃了顿团圆饭,theo神色餍足回到方家。
团圆的日子,方振当然在家里,看见他这么晚才回来,表情不太好看。
“下了飞机怎么没直接回家?奶奶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
“不是有人陪吗?”他当然去陪没人陪的人了。
说着不急不缓地上楼。
方振隔着眼镜看他,这个儿子长相出众能力不弱,除去和耿宛一样有种自己察觉不到的自傲,一直都是他对外炫耀的资本,从来不像其他家的孩子惹是生非闹出笑话。
可是没想到他会用那种低级的方式报复江琰。还光明正大带着抢来的女孩儿招摇过市。
“你是去见乔熙了?那个女孩儿我见过。阿峄,没必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theo在楼梯口站定,回头居高临下看着他,笑容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恶劣。
“你没听妈妈说吗,有其父必有其子。”
如果只论夫妻俩之间的博弈,江于敏和江琰不也是无辜的人吗?如果是论家庭关系,他才是无辜的人呐。
方振沉声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现在都传遍了,你用抢别人女朋友这种低级手段报复江琰,消息传这么广,是你故意放任的?让江琰和我丢脸,会比让人觉得你头脑发昏更重要吗?你就这么在意江琰?”
什么头脑发昏什么江琰什么报复,theo半眯着眼,只获取到一个重点:“传遍了?”
这件事只有方家的人知道,江琰也不可能到处说乔熙抛弃了他,是谁在外面传遍了?
——
节日当天,混账如安衡也没敢在外面乱来。
但是憋了一天更难受,第二天他就忍不住和一堆狐朋狗友约着去了酒吧。
劲爆的音乐和陌生的女人、金钱买来的羡慕和恭维,让他的心情就跟那昂贵酒瓶被打开时发出的“嗤——”的气泡上涌的声音一样飘飘然。
再说点贬低别人的话,透露点平时看不上自己的人的坏消息,身心俱爽。
只是今天还没说上头呢,对面的人忽然表情怪异地冲着他挤眉弄眼。
不等他反应过来,嘭的一声,脑袋传来剧痛。
他大脑发晕,剧痛让他有点视线模糊,看见坐在周围的几个人全都在往后躲。
还想站起来骂人,可身后砸他的人先一步走到了他侧面。
theo那张脸得天独厚,就算半瞎了也能认出来。
“你他……”安衡骂人也断断续续,头实在太痛。
theo居然还闲适地拿起了桌上几瓶酒挑选,选出一瓶后,又挑了个冰块最少的酒杯,往里倒,倒满三分之二就停了手,然后找人要了打火机。
龙舌兰酒液表面燃起一层淡蓝色的火,被他慢条斯理浇到安衡嘴巴上。
“这张嘴太恶心,你平常舍不得清理,今天我帮你烫一烫。”
液体带着明火从安衡嘴上滑落到领口,吓得他疯狂挣扎,不顾头痛晕眩,手忙脚乱去扯衣服,伸脚踢人。
人在用力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张嘴喘气,theo掐住他脖子,微笑着把酒倒进了他嘴里。
边控制住他的挣扎边说:“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我下次倒的就不是酒了。听明白了吗?”
安衡惊恐地去抠喉咙。
酒又倒在他衣服上,这下衣服燃起火来,他又疯狂去扯衣服。
两只手不够用,脑子也不够用,他像条肥虫扭曲挣扎着嚎叫。
旁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真出事不得一起玩儿完啊,于是忍着惊吓赶紧上前阻拦。
“你疯了theo,别太过分了……会死人的!”
“这儿的经理呢?赶紧叫人过来!”
“算了算了,theo,不值得跟他置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们真没说什么!我靠快灭火啊!把他衣服脱了!”
一堆人挤过去帮忙,没人敢看始作俑者。theo站在人群外,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着自己的手。
棠竞刚进酒吧,就围观到了这场面。
他看着theo把擦手的纸巾扔在那团燃烧的衣服上,不紧不慢离开,路过他身边时还打了个招呼,微笑着说:“出来玩儿?今晚这里不太平,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