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多人探头出来看热闹之前，theo拽着江琰去了别的地方。
小地方，别的不多，巷子管够。到了没人的巷尾，theo一把甩开江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乔熙不在这里，他彻底不装了，看着那张破相的脸，轻飘飘叫一声“蠢货”。
本来突破包围圈偷跑回来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胜算不低，但偏偏要大庭广众之下缠着乔熙做选择。
不分场合的闹腾约等于毫无计划地犯蠢，真不知道方振是怎么想的，会认为这个私生子有能力来和他较量。
江琰双眼充血，死死盯着他，脑子里还在闪回乔熙那张偏过头去不肯看他的侧脸。
跨年夜那天，他们还很高兴地一起牵手逛公园，乔熙脸上的笑和眼里的不好意思绝对不是假的。为什么就这么几个月，就完全变了个人？
生他的气是应该的，失联是他的错，可能她也尝试着努力想找打他问问到底怎么了，然后在失望中决定不再理他了，这很正常，这是应该的。
但是为什么在他和方峄之间，她更偏向方峄？不肯对他的欺骗生气？
……肯定是方峄的错，是他哄骗了她。
“你故意的，是不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跨年夜之后？你找人偷了我的手机，回海城的路上差点出事故的车是你搞的，你让方振在考试结束那天拦住我的，是不是？”他眉眼充满戾气，话从喉咙里挤压出来。
theo脸上挂着胜利者高高在上的笑容，并没有立马回答。
其实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相见。
theo在方家看到过江琰的身影，在私家侦探的照片里看到过他的生活照，在妈妈那里见过方振拍来给奶奶看的合照，但没有直接见过他本人。
现在仔细看，确实还行，和方振年轻时的样子有点相似，而且加入了江于敏的基因，更清俊一点，很贴合大部分青春期少女的暗恋对象。
怪不得乔熙会喜欢上他，少男少女的恋爱，不就是一点可口的长相加上一点青春少年气吗，稍微对视几秒，心就鼓胀得像被风吹起的裙摆，好像爱得阴雨连绵雷声轰轰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但就算没有他，再过几年，没了朝夕相处的优势，面前多了更可口的长相和更吸引人的东西，再难忘的，也能忘得一干二净。
theo看着他愤怒扭曲的表情，只觉得身心愉悦。
“别给自己加戏。我故意什么？因为方振多了个儿子觉得被抢走了爸爸所以来报复你，也要抢走你身边的人？我早过了渴望父爱的年纪，你能回来，还是我点的头呢，弟弟。”
他脸上写满了“方振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好东西吗”的嘲讽。
江琰无比憎恶他眼神里漫不经心的轻视。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你只是莫名其妙经过这个地方，不小心喜欢上了我的女朋友？还不小心切断了我和她的联系？你猜乔熙会不会相信？”
theo轻声笑：“我认为她刚才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
就算不信，就算生气被骗，还是说不出让他滚蛋的话。
大概是生病那两天对她很温柔、帮了她大忙，她太感动，也或许是这两个月来享受到了有钱男人追求带来的好处，不舍得放手。
总之只要没说出口，就有挽回的机会。
江琰说不出话了，沉默几秒后才咬牙切齿质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是这张脸吗？几年前别人随手拍的照片里，少年的theo俊美生艳，现在青年的theo仍然有一张没长毁的好脸。乔熙喜欢这张脸吗？
还是他骗人的技术太高超，太会表现？就像当年的方振哄骗江于敏一样？
“我能做什么？只是很友好地和她交朋友而已，”theo微笑着说，“而且我和她说的基本都是真话，你可以理解成，我是在关心你这个新家庭成员，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同学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交朋友，他会和人交朋友？从几年前的照片和别人对他的评价来看，theo是一个非常自负又性格冷漠的人，他主动接近谁，只能说明盯上了对方。
刚才陪着乔熙走进小区时，那一脸的温柔就像假面具糊在脸上，让他想起之前方振在车里对他说话时装出来的慈和，一样的游刃有余，一样的让人怒火中烧。
这句话、这幅样子，完全激怒了江琰。
“少他妈惺惺作态！”他抓住theo的领口，用力把人掼到墙上，“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你以为我想被认回去吗，方振并不在意我这个私生子，我知道他是要利用我。如果你非要对付我，就想办法让他死了这条心，让我滚就好了，但是你凭什么去打扰乔熙？她是无辜的！”
theo还在笑，轻飘飘道：“那只能怪你啊。我本来绝对不会注意到她的。”
“那就给我离她远点！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尽管找我麻烦，冲着我来！”
“但我现在觉得，比起你，还是她更有意思一点。我都没想到，她今天会在你和我之间，更偏向我。”
江琰的怒火支撑着他蛮横的力度，但是乔熙的态度始终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针，还有一些让他恐慌的预感，让他很难再次提起拳头。
theo观赏着他的痛苦，还要刺激他：“不过其实也很好理解。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就算和你谈恋爱，那种喜欢也不过是在高中校园里朝夕相处、学业压力过大带来的错觉，只要你不在她面前、刚好她面前还有个更好的选择，她就会很快忘记你之前对她的好。”
“再说直白点，人的本质就是嫌贫爱富喜新厌旧。倒是你，表现得这么激动，装得这么深情，不过是找了个人发泄你心里无处安放的道德感，毕竟你不愿意认方振当爸却还是享受了他的好处。现在你找的这个人也不愿意要你了，你就装得好像要崩溃了一样。怎么，当方振的儿子不好吗？你的性格，和方家很合拍啊。”
听到最后，江琰真的快崩溃了。
近一年来巨大的道德压力，学业压力和扭曲的亲缘关系，让他时时刻刻都备受煎熬，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他只是在沉入沼泽的时候随便抓住了一个人的手求救，但是现在这个人也不要他了……
他觉得流出的汗其实可能是自己的血，堵在喉咙里膨胀的愤怒其实是恐慌，因为脸上被打的痕迹突然变得刺痛，四肢像低血糖一样变得无力。
他被theo一脚踢翻，跟当初和乔熙“初遇”时一样，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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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号和男二号撞在一起了，接下来会有一些男二号的痴迷舔狗（呸）痴心甜宠情节，但崩溃的小江不可能下线，于是某个月黑风高夜他黑化归来，熙熙的生活开始步入两男相争左右为男满头大汉的激情时刻，正在此时，男三号闪亮登场……（激动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