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人送走的。
theo好像对她装沉默女主角的态度并不在意，对她说了一通充满诱惑的话后，仿佛有意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只安静守在她身边。
还把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轻轻顺着她的长发，顺着顺着，她这只僵尸就被迫靠在他肩头了，呼吸间能闻到他身上带着温度的好闻味道。
然后，然后她似乎大脑放归自然，就这么被哄睡了。
半晕半醒间，最后只记得theo走的时候，温柔笑着说今晚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明早再来见她。
明早还来……
乔熙晕头晕脑回到房间继续睡觉，睡到凌晨突然惊醒一瞬间。
“系统，我应该没答应他吧？”
系统：“按照人类文学史上对答应和不答应的阐述，应该是没有的。”
“什么？”
“没有。”
“哦。”她脑袋栽回枕头上，迷瞪着重新入睡。
她睡过去了，系统却还在沧桑叹息：你是没答应，但耐不住那人似乎不需要明确的回答啊，他好像已经自认为竞聘成功了，正在做着上岗的准备。
出门的时候它瞄了眼，进度条加到了百分之六十五，看乔熙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全身舔一遍。
不愧是男主，但是吧，它到底给这人设定的是什么人设来着？
在小三上位文里，什么人设比较带感？
温柔重力男？爹系人夫？还不够有性张力，它觉得，嘶，theo真的认识江琰吗？不会是见到乔熙之后才决定认识的吧？这倒是个比较新颖的的设定。
系统思考了半夜。
——
这场倒春寒还在持续，周末也阴雨连绵。
乔熙睡了个饱觉，醒来时头终于不晕了，就是有点饿。
正好章月打电话来，问她烧退了没。
“退了，”她边起床洗漱，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头也不晕了，现在很精神。”
章月稍微放心了点：“我给你点了早餐送到门口，记得多吃点。感冒不要吃水煮蛋，多喝点热水，袜子也穿上。”
“知道啦。”章月总是把自己从父母长辈那儿听到的、自己试错的经验中习得的生活常识，全都灌输给她。
乔熙换了只手拿手机，先去门口拿外卖。
只是门打开，外面除了一份早餐外卖，还有一堆购物袋，以及一个对着她微笑的人。
章月还在电话里说着话，察觉到她没用心听，喂了两声。
“……啊你说，我刚才拿外卖呢没听清楚。”
她嗯嗯哦哦听完章月的教诲，挂断电话才看向theo。
他换了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和外搭的毛呢衬衫让他显得没昨晚那样有距离感，袖口挽到手肘处，拎着购物袋时很居家。
像冬天的一杯卡布奇诺。
theo拎起那份外卖，和自己带来的早餐放一起：“看来今天的早餐很丰盛。不让我进去吗，熙熙？”
昨晚还是请求可不可以进，今天就成了默认可以进。真正的男主角就是这么“积极上进”吗。
但他是男主角，那就进吧。
乔熙默默敞开门。
一堆购物袋被拎进去，她站在门边上数了数，得有十一二个，里面装的似乎都是衣服。
“……这些是什么？”她还是想问一句。
“给你买的衣服鞋子。最近温度变化大，你可以多带一些去学校备用，下次下雨就不会感冒了，”theo已经走到餐桌边开始摆早餐，偏头微笑道，“我昨天来得急，没给你准备礼物，就临时随便买了点。”
这也叫随便买了点吗。这些购物袋拆了来卖都能让楼下的大爷自愿上门服务了。
“你不用这样，”乔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昨晚的谈话他到底品味出了什么意思，怎么开始进攻了。
theo放下打包的牛肉滑蛋，特地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可是我想送你。你可以收下江琰的礼物，却不愿意收我的礼物吗？”
说话间他的视线刮过她手腕上的那块白色手环。
一两千的垃圾也配戴在手上，五位数的衣服却不肯收。是还在想着江琰吗？少男少女的感情真的这么真挚？
他才不信。
好货摆在面前，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是觉得收下会对不起江琰吗……就算只是把我当朋友，也可以收下这些。剩下的我会解决，你不用有负担，毕竟……是我对不起他。”theo垂眸说着。
心里却漫不经心想着，道德感，不过是没得到好东西之前的自我洗脑的产物。
只要她尝到了他的好，习惯了和他在一起带来的好处，就算江琰出现在她身边说着情深意切的情话，就算她其实不喜欢他，就算还有别的男人诱惑她，最后她也会抛下道德、喜欢等等一堆美好的词语，选择留在他身边。
现在的犹豫，不过是还没尝到好处。
就像江琰他妈，当年死也不要方振一分钱，可现在却能推着江琰逼他必须吃这口讨来的饭。
乔熙听到他的话，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不说还好，越说，她越觉得两个人共处一室都是禁忌，仿佛江琰随时会推门进来红眼盯着他们，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她只想给这人打上男主角的标签，但他自己好像更愿意给自己插上【江琰邻居·爱上了江琰女友】的可怕记号。
“……真的不用。这和江琰没关系，我不能收这些礼物。”
theo不接她这句话，把所有的早餐摆好后，温柔贤夫一样问：“先吃饭吧，有勺子吗？还缺个勺子。”
乔熙张了张嘴，算了，先去拿勺子吧。
丰盛食物冒出来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吸吸鼻子，可惜她鼻子还有点堵，只能闻到一点点味道。
吃饭，吃饭，大家嘴巴都堵住了应该就能好很多。
theo带来的早餐里还有个正在保温的炖盅，拿出来后炖盅下层的蒸馏水得倒掉，他端着去厨房倒水冲洗，洗着洗着，从敞开的推拉门处看了眼正在埋头喝粥的人。
乔熙吃得正香，碗里冒出的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侧脸精致，看起来比昨天恹恹的状态好了很多。
——一个月以前她还能为了江琰拒绝他的靠近，可是人长久不在面前迟早会被忘记，就算心里有人又怎么样，人总有寂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