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这些事情原本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我们的工作是维持停火、保护平民、保障人道主义通道，不是处理这些——”
mercer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词：“无法解释的东西。”
旁边一直低头看资料的whitmore忽然开口：“Supernatural.”（超自然。）
mercer看了他一眼。
whitmore依旧没有抬头：“你可以直接这么叫。”
mercer沉默了一秒：“Fine.”（好吧。）“超自然事件。”
Graves靠在椅背上，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mercer继续道：“近几年国际关系越来越紧张，战争不断，而问题是，有人开始把这些东西带上战场。”
几人的神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mercer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最开始，各方都把这些事件当成敌对国家的新型武器，化学武器，生物武器，精神干扰，甚至某些还没有公开的新技术，直到类似事件开始出现在不同国家，不同阵营，甚至交战双方同时受到影响，事情才变得麻烦起来。”
price安静地听着。
“各方都不愿意让其他国家的人进入自己的军事体系调查，也不愿意把掌握的东西交给自己的敌人，最后只能由联合国出面协调。”
mercer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英国，美国，Ghosts，Kortac，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组织，甚至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应该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的人。
“所以才有了这里，也有了你们。”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mercer侧头看向whitmore：“whitmore教授研究这些东西很多年了，他掌握的信息可能对你们以后的任务有帮助，今天把各位叫过来，就是希望双方能够交换一下情报。”
whitmore翻资料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但依旧没说话。
mercer显然还有最后一件事，他重新看向众人：“另外，既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继续让各支队伍各自行动没有意义，从下一次任务开始，你们会作为一支联合行动部队出动。”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mercer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从你们之中选出一名总指挥官，负责之后所有联合任务的现场指挥。”
这一次，会议室彻底安静了，whitmore终于放下手里的资料，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面，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看向眼前几人：“接受提问。”
“……”
Graves挑了下眉。
mercer显然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price看着whitmore，也没有客气：“我们上次遇到的是什么？”
whitmore回答得很快：“不知道。”
会议室再次安静，Graves看向mercer，那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这就是你特意找来给我们提供情报的专家？
mercer面不改色，price倒没什么反应，继续问：“你不知道？”
“对。”
whitmore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你们提交的报告我看过，人员失去意识，部分人员出现异常行为，接触目标以后受到影响，任务结束后陆续恢复。”
他抬眼。“这些只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merrick开口：“类似的事情以前发生过吗？”
“发生过。”这一次，whitmore没有犹豫。
“多少？”
“不知道。”
Graves靠进椅背：“你很喜欢这个答案？”
whitmore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编一个答案不会让你们下次活得更久。”
Graves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price反而微微眯起眼：“说你知道的。”
whitmore翻开手里的资料：“有明确记录的异常事件，至少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如果把民间记录、宗教档案和无法证实的目击报告算进去——更早。”
oni问：“多久？”
whitmore沉默了一下：“几百年，几千年，或者从人类开始记录历史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merrick皱眉：“你认为那些神话是真的？”
“不。”whitmore回答。“我认为神话可能记录过真的东西。”这两个答案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几个人都没有打断。
whitmore继续道：“一个几百年前的人看见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不知道什么是辐射，不知道什么是病毒，更不知道精神干扰，他只能用自己知道的东西描述，神，恶魔，诅咒，亡灵，神迹。”
他把资料翻过一页：“几百年以后，我们看见同样无法理解的东西，我们换了一套词，病毒，辐射，集体癔症，化学污染，设备故障。”
price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它们是同一种东西？”
“不。”whitmore再次否认。“我的意思是，人类解释未知事物的方式一直没有改变，只不过词变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
oni问：“有没有确定的案例？”
whitmore终于停下翻资料的动作：“有。”
他从那叠资料里抽出一份，纸张已经明显泛黄：“1970年，英国北部一个农场，最开始是牲畜死亡，一共四十三只，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传染病，之后是植物，农场中心大约三百米范围内，几乎全部枯死。”
merrick问：“最后怎么解释？”
“辐射污染。”whitmore说。
Graves皱眉：“核泄漏？”
“附近没有核设施。”
“军方实验？”
“没有记录。”
“那辐射从哪来？”
whitmore看向他：“这就是问题。”他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中央，照片已经很旧，上面只有一块极其普通的黑灰色石头。“他们最后找到了这个。”
price低头看了一眼：“石头？”
“嗯。”
“有辐射？”
“有。”whitmore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没有。”
几个人同时抬眼。
whitmore的神情依旧平静：“第一批检测人员记录到了远高于正常水平的辐射，石头被带走以后，检测结果恢复正常，他们认为找到了污染源，可送到实验室以后，它只是一块石头，没有放射性，没有特殊成分，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地方。”
merrick皱眉：“设备出了问题？”
“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换了设备，换了检测人员，换了实验室，结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