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抬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
黑雾已经飘到了他头顶。
“boss?”
十几根触手瞬间伸出来。
一把按住Soap的莫西干发型。
Soap：“wait—”
（等等——）
晚了。
黑雾开始疯狂揉。
左边。
右边。
前面。
后面。
刚才Soap怎么揉它。
它现在就怎么揉Soap。
“让你摸我！”
“让你捏我！”
“还说我软！”
“我可是最厉害的恶魔！”
Soap抬手去抓。
手直接从黑雾身体里穿过去。
“boss!”
黑雾根本不理。
两根触手把中间那撮头发往左压。
另外几根往右拨。
还有一根非常认真地把翘起来的部分按平。
原本还算整齐的莫西干。
短短几秒。
彻底乱成一团。
Soap：“Stop touching my hair!”
（别碰我的头发！）
黑雾动作一停。
两个红点从他头顶慢慢探下来。
“为什么？”
Soap：“？”
黑雾理直气壮。
“你可以摸我。”
“我为什么不能摸你？”
Soap：“……”
Gaz直接转过身。
肩膀开始抖。
hesh已经笑出了声。
就连Keegan嘴角都明显扬了起来。
Soap抬头。
根本看不到自己脑袋顶上的黑雾。
只能伸手乱抓。
“because that’s my hair!”
（因为那是我的头发！）
“这还是我的身体呢！”
Soap：“……”
无法反驳。
黑雾觉得自己赢了。
又故意把他最后一撮还算整齐的头发揉乱。
这才满意地收回触手。
“好了。”
Soap摸了一把自己的头。
动作停住。
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转头看向Ghost。
“Lt.”
Ghost看着他现在的发型。
沉默两秒。
“Improvement.”
（比原来好。）
Soap：“……”
Gaz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hesh直接转过身。
Keegan低头咳了一声。
Soap盯着Ghost。
“Seriously?”
Ghost已经转身往车那边走。
“Get in the car, Johnny.”
（上车，Johnny。）
黑雾还趴在Soap头顶。
得意地晃着两根触手。
“我觉得也比原来好。”
Soap：“……”
“boss。”
“嗯？”
“Get off my head.”
（从我头上下去。）
“不。”
“why?”
（为什么？）
“我现在还在生气。”
Soap：“……”
黑雾理直气壮地趴在他头顶。
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这两天它过得实在太开心。
新的信徒。
新的供奉。
新的食物。
还有一群虽然很烦。
但每天都会陪它说话的人类。
至于几天前还信誓旦旦说——
“Krueger会有危险。”
“我必须去保护他。”
这件事。
早就已经被它抛到了九霄云外。
——
另一边。
Krueger低头看着任务终端上的照片。
深色绒布中央。
一颗切割完整的宝石安静地躺在那里。
拍卖已经结束。
买家身份完成确认。
接下来。
只剩最后一步。
等对方提供交接地点。
然后将东西送过去。
任务结束。
很简单。
Krueger关掉终端。
起身换岗。
连续几个小时的安保已经让人有些疲惫。
他准备趁着吃饭的时间出去一趟。
然而离开拍卖中心没多久。
Krueger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玻璃橱窗里。
映出一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他没有回头。
继续往前。
穿过街道。
拐进另一条路。
身后的人依旧在。
Krueger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有意思。
他临时改变路线。
没有往餐厅走。
反而一路朝更加偏僻的街区过去。
身后的脚步也随之分散。
一个。
两个。
不止。
Krueger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第一个跟上来的人消失在巷口。
没有枪声。
只有极轻的一声闷响。
第二个人在几分钟后失去联系。
第三个察觉不对。
可已经晚了。
Krueger从他身后出现。
手臂锁住脖颈。
猛地收紧。
挣扎只持续了几秒。
人便软了下去。
Krueger松开手。
任由尸体滑落。
低头看了一眼。
专业装备。
没有明显标识。
通讯频道也处理得很干净。
不是临时起意。
有人专门来找他。
Krueger蹲下身。
从对方身上摸出备用弹匣。
装进自己口袋。
“wonderful.”
（真不错。）
只是出来吃顿饭。
都能有人专门招待。
他重新起身。
可下一秒。
远处已经传来脚步。
Krueger转身离开。
一路穿过狭窄的巷道。
最后。
停住。
前面是一堵墙。
死路。
身后的脚步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四个人。
分散站在巷口。
没有立刻开枪。
Krueger慢慢转过身。
目光从四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站位很稳。
互相之间保持着支援距离。
和刚才那几个不同。
训练有素。
Krueger轻轻笑了一声。
“I’m popular wherever I go.”
（看来我到哪都这么受欢迎。）
没人回应。
下一秒。
最前面的人直接冲了上来。
Krueger侧身避开。
抓住对方手腕。
反拧。
肘击。
另一人已经从侧面逼近。
狭窄的巷子瞬间陷入混战。
拳头砸上腹部。
Krueger后退半步。
抬腿踹开面前的人。
余光却已经看见——
剩下两人已经绕到Krueger身后。
就在其中一人准备动手的瞬间。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Krueger抬眼。
下一秒。
一截早已锈蚀严重的金属护栏突然从固定处断裂。
轰然坠下。
后方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人被直接砸倒。
另一人仓促躲避，却失去平衡，重重撞上墙面。
Krueger：“……”
剩下两人也愣了一瞬。
太巧了。
不是有人扔下来的。
也没有任何外力。
只是那几个早已经锈蚀的连接点。
恰好在这一秒。
断了。
Krueger只看了一眼。
下一秒已经抓住对方愣神的机会。
……
等最后一个人倒下。
Krueger才重新抬头。
看了一眼楼顶。
断裂的护栏边缘还在轻轻晃动。
他沉默两秒。
“Lucky me.”
（运气不错。）
随后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颗原本应该击中他的子弹因为枪械故障慢了一秒。
一辆本该堵住退路的车恰好没有发动。
都很小。
小到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
都只能被归结为——
运气。
换岗结束之前。
Krueger准时回到了拍卖中心。
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任务继续。
几个小时后。
买家终于发来交接地址。
Krueger重新确认保险箱。
封条完整。
编号一致。
开箱。
宝石仍然躺在里面。
负责拍卖方鉴定的人再次确认。
真品。
Krueger亲眼看着保险箱重新关闭。
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