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个信徒的愿望清单
黑雾飘飘忽忽出了基地
信徒一号要苏格兰威士忌，在酒吧。
信徒二号想要吃上一份现炸的酥脆薯条
说的时候还抱怨了好一阵
说基地食堂的薯条总是软趴趴的
黑雾在城市里绕了一下午。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有一个替自己办事的人类。
真的很不方便。
买东西要钱。
找东西要问路。
有些地方白天不开门。
还有些事情，自己明明做得到，却不能做。
因为那个该死的人类告诉它——
未经允许拿走别人的东西，就是偷。
黑雾越想越烦。
Ghost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一点都不配合。
让他帮忙找石匣。
不用心，明明答应自己睡醒了去找。
问他酒吧在哪。
也不愿意说。
连问个苏格兰威士忌，都一副自己欠他的样子。
黑雾身上冒出几根小刺。
“不要他。”
“他就只当打开石匣的钥匙就行。”
它决定了。
自己需要一个新的帮手。
最好强一点。
聪明一点。
听话一点。
可以替它和人类交涉。
替它收取供奉。
替它回应信徒。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替它传播信仰。
以前……
这种人叫什么来着？
黑雾认真想了一会儿。
记忆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概念。
侍奉恶魔。
代替恶魔行走人间。
执行恶魔的意志。
黑雾眼睛亮了。
恶魔使。
对。
它需要一个恶魔使。
……
夜幕降临。
白天紧闭的酒吧终于亮起灯。
黑雾一直惦记着信徒一号的愿望。
于是又飘了回来。
这一次。
门开了。
里面很热闹
音乐声
酒杯碰撞声
各种粗俗叫骂声
各种各样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黑雾穿过门。
在人群上方慢悠悠飘过。
没有人能够看见它。
它很快找到了白天看中的那瓶苏格兰威士忌。
还在原来的位置。
很好。
没被人喝掉。
黑雾放心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弄到它。
忽然。
酒吧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黑雾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
它停住了。
酒吧里明明有几十个人。
可那个男人走进来的瞬间，就像一滴与周围完全不同的墨落进水里。
不是因为外貌。
而是——
气息。
黑雾慢慢转过身体。
两只猩红的眼睛跟着男人移动。
Krueger径直走向吧台。
即使只是来消遣，他身上依旧有一种很难完全隐藏的危险感。
动作不紧不慢。
视线却习惯性扫过入口、出口和酒吧里的人群。
最后才坐下。
黑雾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这个人类……
不一样。
它飘了过去。
绕着Krueger转了一圈。
浓重的杀戮气息。
还有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
警觉。
戒备。
暴力。
以及长年在死亡边缘游走后留下的某种冷硬。
黑雾又转了一圈。
越看越满意。
强大。
危险。
不好惹。
而且——
黑雾停在Krueger面前。
认真打量了一会儿。
很有成为恶魔的潜质。
非常好。
它今天找了一下午的恶魔使。
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Krueger当然看不见它。
他熟练向酒保说了自己的要求
拿到酒后，靠在吧台边，安静地喝了一口。
黑雾低头看了看他的杯子。
又抬头看看酒架。
忽然发现。
这人类好像很懂酒。
更满意了。
不仅能打。
还知道怎么买苏格兰威士忌。
完美。
黑雾当场决定。
就是他。
它没有立刻现身。
而是跟在Krueger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Krueger喝酒的时候很安静。
不像旁边几桌人那样大声聊天。
偶尔有几个女孩子过来搭讪，他也会熟练地调笑，然后不着痕迹打发人离开。
黑雾还注意到，只要有人靠得太近，他的身体也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戒备。
黑雾越看越喜欢。
警觉。
强大。
圆滑。
独来独往。
这不就是天生的恶魔使吗？
等Krueger喝完一杯，准备起身离开。
黑雾立刻跟了上去。
……
酒吧后方。
Krueger走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黑雾就这样跟着他往越来越黑，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
还在纳闷他究竟要去哪
前面的Krueger突然停下。
“Na, na……”
（哎呀，哎呀……）
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跟了我一晚上。”
“让我猜猜。”
他没有回头。
手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武器。
“米娜？”
停顿了一下。
“还是莉莉安？”
“……劳拉？”
最后一个名字出口时，尾音里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笑。
仿佛身后真的藏着哪个今晚没能把他留下、又偷偷跟出来的女人。
黑雾愣了一下。
发现我了？
它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啊。
自己明明还藏得好好的。
Krueger依旧背对着它。
姿态松散。
像是真的只是在逗弄某个不肯现身的女人。
可黑雾看得很清楚。
他的拇指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开了枪套固定扣。
“怎么？”
Krueger低低笑了一声。
“白天还没缠够？”
没有回答。
“现在倒害羞了。”
黑雾眨了眨眼。
往左边飘了一点。
Krueger没有动。
它又飘到右边。
男人的视线依旧没有跟过来。
黑雾：“……”
哦。
看不见。
这个人类在诈它。
黑雾非但没有失望。
两只猩红的眼睛反而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更好了。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却从酒吧一路察觉到这里。
嘴上还在笑。
手已经准备杀人了。
黑雾满意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不错。
非常不错。
这个恶魔使。
它要定了。
Krueger等了几秒。
笑意却渐渐淡了。
不对。
如果真的有人——
早该出声了。
而且。
太安静。
没有呼吸。
没有衣料摩擦。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然存在。
Krueger缓缓转过身。
身后空无一人。
他扫了一眼巷口。
屋顶。
消防梯。
阴影。
什么都没有。
“Interessant.”
（有意思。）
Krueger嘴角重新勾了一下。
这一次。
笑意里已经没剩多少调情的意味。
“Also keine von ihnen.”
（看来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黑雾虽然不知道“她们”是谁。
但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类。
脑子也很好用。
更适合当它的恶魔使了。
它开心地飘到Krueger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贴上他的脸。
Krueger的视线却穿过它。
落在后方空荡荡的巷口。
真的看不见。
黑雾彻底放心了。
它围着Krueger又转了一圈。
然后飘回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