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
慕宁皓说，“妈让我们早点回去，说今晚蒸年糕。就等你了。”
慕宁渊没接话，直接发动车子。
两旁的行道树已经挂满了红灯笼，不少店铺门口贴起了春联，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玩手持烟花，火光在夜色里一跳一跳。
“真快啊。”
慕宁皓靠在副驾上，忽然感慨，“不知不觉中又到新的一年了。”
慕宁佚“嗯”了一声。
时间确实快，尤其是这段时间确实过得格外的快，快得他几乎没有实感。
训练、考核、契约、突破，一件接一件，像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跑。
这会坐在车里，看着满街的红色，才忽然有了“要过年了”的实感。
车子驶入慕家别墅时，安晴正在门口装点装饰。
她穿着件暗红色的薄棉外套，头发挽得利落，正指挥澄灵水獭把刚买回来的几盆年花往门廊边摆。
“可算回来了。”
安晴迎上来，先看了一眼慕宁佚，又看向慕宁皓，“你俩几兄弟没在车上斗嘴吧？”
“哪能呢，我们几兄弟感情好着呢。”慕宁皓嬉皮笑脸地跳下车。
慕宁渊把车停稳，兄弟三人拎着今天采买回来的东西往屋里走。
“明天需要置办的年货，我列了个单子。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去。”
安晴说，“今年家里多了几张口，灵兽们也得添些零嘴。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门，谁都不许睡懒觉。听到了嘛？”
“妈，我可以申请晚起一小时嘛？”慕宁皓说。
“你觉得呢？”安晴斜眼瞥了他一眼。
“妈，可不是我想偷懒，小佚今天才结束训练，明天还让他早起可太痛苦了。”
“是吧，小佚。”慕宁皓说完用手肘肘击了一下慕宁佚，同时对着他做出挤眉弄眼的动作。
慕宁佚无奈的笑了一下,
“是啊，大伯母。这段时间训练真的是有点累着了，明天想多睡一会儿呢。”
安晴思索了一下。
“小佚想多睡一会儿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明天我和你大伯先去那边买着。然后你们三兄弟睡醒了再过来吧。”
“不过不要太晚。”说完安晴就瞪了慕宁皓一眼。
“知道了，保证不会睡过太多的。”
慕宁皓嘻嘻哈哈的保证道。
屋里比外头暖和许多。餐厅方向飘来蒸年糕的甜香，和着客厅里新换的果木熏香混成一片.
慕宁佚一进门，肩上的曦月就醒了，小脑袋从他领口里钻出来，红眼睛先四处望了一圈，然后对着天花板上的暖光灯“炽翎”了一声。
“醒了？想吃东西？”
慕宁佚伸手把她接到掌心，“等会儿给你两个赤阳果，不能多吃。”
曦月如今已经6级了，就差一点就能脱离幼年期了。
曦月眨眨眼，像是听懂了，欢快地扑腾了两下翅膀，又落回他手指上，歪头看他。
慕宁渊把车钥匙挂到玄关柜上，看了一眼客厅里已经摆好的果盘和茶点。
问安晴：“妈，爸呢？今天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在书房。”安晴说，“你们先去换衣服，等会儿开饭。”
三兄弟各自回房。
慕宁佚推开门，先把冰宸和曦月放出来。冰宸一出御兽空间就飞到自己的栖架上，用喙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
白漓已经蹲在软垫上，三条尾巴围着身体盘成一个小圈。
慕宁佚换了身居家衣服，再下来时饭菜已经上了桌。
安晴蒸的年糕摆在正中间，热气腾腾，旁边是几样家常菜，荤素都有。
慕博也已经下了楼，正和慕宁渊坐在桌边说话。
“爸，后天我们什么时候过去那边？”慕宁渊问。
“自然等你们睡够。”慕博说，“反正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那边也用不上我们这几个人。不差那一两个钟头。”
慕宁皓立刻接话：“还是爸明事理。”
慕博看他一眼：“明事理归明事理，你别又给我拖到半下午。到时候白白落下话柄让那边说？”
慕宁皓垮了脸，不吭声了。
慕宁佚在白漓和曦月的食盆前蹲下，给两个都添了灵食，又放了几枚赤阳果在曦月的小碟子里。曦月立刻扑上去，啄得欢快。冰宸则是在专门给他准备的冰晶石板上吸收冰灵力。
白漓低头啃了两口青纹果，忽然说：
“你们后天又要去那天的那个老宅？”
“嗯，每年都去。”慕宁佚说。
“那我可以不去嘛？我不喜欢那边的氛围。”白漓问。
“你想待在家里也行。”慕宁佚低声说，“不过你要是不去的话就错过了和我们过的第一个年了。”
白漓抬了抬眼皮，尾巴在软垫上轻轻拍了一下哼了一声：
“你如今到是知道怎么去拿捏我。”
慕宁佚笑笑，没有说话。
吃完晚饭，一家人各自散去。慕宁佚回房洗漱完，躺在床上。
窗外已经开始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远远近近的，不密集，却把过年的氛围真真正正地衬托了起来。
冰宸已经伏在窝里睡下，曦月缩在白漓尾巴圈成的小窝里，毛茸茸的一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漓在窗台半阖着眼，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第二天早上，慕宁佚是被曦月啄耳朵闹醒的。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枕头上，正用嫩喙一下一下碰着他的耳垂。
嘴里还“炽翎、炽翎”地小声叫。慕宁佚闭着眼笑了一下，翻身把她拢进掌心：
“知道了，就起来。”
他看了眼终端，刚过九点。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透过帘子透进来，灰蒙蒙里带着点暗金色。
慕宁佚洗漱完下楼，安晴和慕博刚出门不久。
慕宁渊坐在餐厅里，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慕宁皓的房门还关着，显然还在睡。
“大哥早。”
“早。”
慕宁佚在慕宁渊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临近十点，慕宁皓才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从楼上晃下来。
他边打哈欠边往嘴里塞了块凉掉的年糕，含糊道：“都等我呢？那快走吧。”
慕宁渊看了他一眼：“你头发。”
慕宁皓胡乱抓了抓：“路上随便抓抓就好了。”
慕宁佚对自己二哥的邋遢真的无语，大伯母见到的话估计会不认这个儿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