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什么事发生。
第二天大早，太阳刚爬上楼，李波就醒了。
夏家那三个主事的昨儿彻底成了废人，暂时不担心会被报复了，李波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轻松。
吃过早饭，送老婆孩子出门上班上学，保镖各就各位，他自己钻进车里，直奔亿道企划总部。
现在生机丹卖得疯，大健康板块火得一塌糊涂，几家公司上上下下早跑顺了，根本用不着他天天盯着。
刚在办公室椅子上坐下，茶还没喝一口，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赵宏斌。
李波挑了下眉，接起来。
董事长！
电话那头赵宏斌的声音都劈叉了，压都压不住，您现在在哪儿呢？赶紧来一趟产业园！好事！天大的好事！
李波端着茶杯：怎么了，慢慢说。
说不清楚！赵宏斌急得直嚷嚷，电话里哪说得清楚！您要是有空，现在就过来，我带您看真东西！江教授都在这儿等着呢！
李波一听这动静，心里就有数了——那台研发了大半年的医疗器械，八成是成了。他也没多问，放下茶杯：行，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下楼，开车。两个小时后黑色豪车稳稳停在亿道健康产业园门口。
赵宏斌早就在那儿等着了，脖子伸得老长，一看李波的车拐进来，立马小跑着迎上来。
董事长这边请！
他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笑得合不拢嘴：成了，真成了！医疗器械研发这帮人昨儿熬了个通宵，就等您过来拍板。
李波笑笑，没接话。
穿过大半个产业园，赵宏斌把他带进最里头那栋楼——保密等级最高的研发试验区。
门一开，里头灯亮得晃眼，地上一尘不染，几十号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各自忙活。见李波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停下手头的活儿，鞠躬。
人群前面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的，眼神却亮得很。
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江启诚。
董事长，你终于来了，我们等很久了。他上前跟李波握住李波的手，看出来挺激动的。
保健品那边都卖爆了，医疗器械这边能不急吗。
李波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东西呢？
江启诚一转身，朝场地中间一指。
那儿立着一台像太空舱似的设备，银白色，线条干净，看着就不便宜。
就这个？李波走过去绕了一圈，叫什么？
太阳光因子活体光疗仪。江启诚跟在他旁边，董事长您先别看外观，我给您说说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晒太阳的地方。江启诚比划着，人躺进去，舱门一关，它自己会从太阳光里头把那些对人身体好的东西全筛出来——紫外线啊、辐射啊那些脏东西，全给你滤掉，剩下最干净的那波光，直接照到身上。
李波伸手摸了摸舱壁：不用插电？
不用！赵宏斌在旁边插了一嘴，嗓门特大，董事长您是不知道，江教授最牛的就是这个——这机器自带一套太阳光筛选系统，搁太阳底下自己就能吸能量，不插电、不烧油、不耗任何耗材！
李波听完绕着银白色的舱体慢慢走了半圈，抬手拍了拍冰凉的金属壁，眉头微微一挑：东西是好东西，可我看这体积，少说也有两米长，普通人家哪有地方摆这么个大家伙？总不能家家户户都有院子放吧？
江启诚闻言笑了笑，早料到他会问这个：董事长您虑得是。这机器看着大，其实真正需要晒太阳的部分，根本不是整个舱体。
他说着伸手在舱体侧面的卡槽位置一按，就听一声轻响，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小方块从舱壁里弹了出来，他托在手心递到李波眼前：这就是核心的光能储能块。平时这台光疗仪直接摆在卧室里就行，根本不用挪到太阳底下，每天出门前把这块储能块取出来，搁阳台、窗台晒个一两个钟头，晚上回家装回去，整台机器一整天的理疗能耗就全够了。
李波伸手接过这块小方块，入手沉甸甸的，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问：那要是碰上连续阴雨天呢？总不能晒不到太阳，这机器就成摆在家里的废铁了吧？
这一点我们研发的时候早就卡死了。江启诚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很，董事长您想，什么时候真的完全没太阳？别说是阴天了，就算是连着下一周的雨，云层再厚，也挡不住太阳光里的那类核心有益因子——普通玻璃、普通云层根本拦不住这种粒子。我们这块储能块，专门就是抓这些穿透云层的光粒子的。别说阴天，哪怕是傍晚日落前那点斜光，够晒半小时，就能供一家人正常做三天理疗，根本不存在断供的情况。
李波点点头，目光又落回这舱体的尺寸上：合着这体积真没法再缩了？总不能为了个理疗仪，把家里本来就不大的卧室挤得转不开身，连床都没地方放。
这真没办法再缩了。江启诚摊了摊手，人得平躺着进去照，身高两米以内的成年人都能舒展开，总不能把人塞进去蜷着身子照吧？不过我们设计的时候特意留了巧思——这整台舱体的外形尺寸，跟普通家用双人床的床体大小一模一样。平时不当光疗仪用，它铺个床垫就是个正经双人床，直接摆在卧室里，连床都省了，半点儿不浪费家里的空间。
赵宏斌在旁边一拍大腿，嗓门又亮了：对对对！我昨儿通宵的时候在里面体验过，躺进去做理疗，暖乎乎的，直接就能在里面睡一觉，比家里那电热毯舒服十倍！
李波闻言说道：“热的？那夏天不是很热。”
江启诚摆摆手说：“这一点我们研发时候考虑到了，我们这个是可以调节温度的，而且是自动根据人体肤感去调节舒适温度。”
李波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江启诚身上：晒了能咋的？
江启诚推了推眼镜，语气一下子认真起来：这么跟董事长说吧。普通人要是定期来躺，一次两次看不出啥，但长期下来，身上那些腰酸背痛、亚健康、老伤旧伤，全给你修回去。心肺功能、骨头密度、细胞活性，一样一样往上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说白了，就是把一个普通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往运动员那个方向拔体质去改善。而且是稳稳地提升，没任何副作用。
赵宏斌又在旁边嘿嘿一笑：董事长，您是不知道，我们内部测了三个月——那数据，江教授压着不让往外说，怕吓死同行。
李波没理他，看着江启诚：就这？
江启诚深吸一口气，往李波跟前凑了半步：还有一样。
这束光，能认细胞。
什么意思？李波皱眉。
好细胞它不动，坏细胞——尤其是癌细胞——它一照一个准，直接给你溶掉、排出去。江启诚的声音都在抖，早期的癌症、身体里那些查不出来的隐性病灶，这一台机器，不用开刀、不用化疗、不用吃任何药，躺进去照几次，就有效果。
李波挑了下眉。
数据呢？
都在这儿。江启诚从旁边研究员手里接过一个平板，双手递过来，董事长您过目。
李波接过来翻了几页，没说话。
数据是真扎实。
他把平板还回去：我进去躺躺。
哎好！江启诚连忙上前拉开舱门。
李波脱了外套，躺进去，舱门缓缓合上。
眼前一下子暗下来，紧接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漫上来，温温的，像春天午后晒着太阳，说不出的舒服。
那股暖意顺着皮肤往里钻，一寸一寸地润。
李波闭着眼感受了几十秒，心里头有了数。
——对普通人，这玩意儿确实是宝贝。
可对他自己？
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现在这具身体，百倍极限体质，早就不是的范畴了。这台机器能改造的极限，顶天了也就是个奥运冠军的水平。跟他现在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股金光落在他身上，跟水滴进大海似的，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没用。
李波心里头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抬手敲了敲舱壁：行了，开吧。
舱门弹开，他从容地坐起来。
江启诚赶紧上前：董事长，怎么样？身上是不是松快了？
李波套上外套，淡淡一笑：东西不错。
他没说对自己没用这事儿——这事儿没必要提，提了反而麻烦。
投产吧。他看着江启诚，按你说的那个路子，全面铺开，推向市场。
江启诚一下子愣住了，紧接着眼眶就红了：谢谢董事长！我们一定把品质把死！
赵宏斌在旁边乐得直搓手：成了成了！我这就去安排生产线！
李波拍了拍江启诚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心里头却在琢磨：这东西对自己没用归没用，可一旦推出去，那是真能救无数人的命，也是真能把整个医疗行业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