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禾走到孟淑贞面前。
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孟淑贞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样的戏码你还没演够吗？可我已经看够了。我不是我娘。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得对你言听计从。”
“来人。给我把她带出去。扔回流民营里。看好她。让她好好干活，别偷东西，也别乱攀咬，更不能死。”
这个不太平的世道，死了倒是解脱。
活人才是最受罪的。
柴静姝把柴大丰放在地上，跑到孟淑贞身边。
“娘，娘。柴小禾！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娘不过是曾经对你不太好。这事还过不去了吗？！”
“哟！在我这还能治好你的口吃。但是……什么叫不过是曾经不太好。我就该受着？就该为你们服务？！”
宁小禾无奈的冷哼了一声。
“把她俩一起带出去。给我把她俩拴在一起。既然如此相亲相爱。既然如此喜欢占人便宜，那就生生世世锁在一起。”
宁小禾冷冷的看着两个人，咬紧牙关。
“若是不干活，就不许吃饭。”
不许吃饭？！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孟淑贞瞪着大眼被拖了出去，嘴里还振振有词。
“柴小禾！你不得好死！柴小禾！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从那刻开始，孟淑贞和柴静姝被单独放在一个空间狭小的营帐里。
走到哪都被拴在一起。
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人看着。
其他的流民看到母女二人被拴在一起，只敢悄悄议论。
也不愿和他们靠近。
吃饭的时候，只要有这母女在的地方，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没过几天。
柴静姝心里无法承受被孤立和白眼的奚落。
在一个夜里，趁孟淑贞睡着，用白天藏起来的陶碗碎片。
割腕自杀了。
等孟淑贞发现的时候，柴静姝已经凉透了。
赵瑾那边对新兵的训练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且队伍越来越大，不仅是流民营里的青壮年汉子，连周围县镇的人都争着来报名。
每一个成功编入队伍的人都获得了粮食和银钱，但同时也要签下军令。
赵瑾的很大一部分勇气，都来源于宁小禾的军粮。
现在的大营已经扩充至原来的一倍还多。
士兵们上下一心，就等报仇的那一天。
此时的赵彦出现在蔡攸的府上，看着他在那浇花，擦叶。
气定神闲。
“你还有心情在这摆弄你这些破花。你看看赵瑾就这么些天都干了什么！”
说着，他将一本折子狠狠甩在案几上。
“都tm一群废物！”
“赵瑾的人不仅占了周边几个县镇，还招了那么多新兵。那些流寇是什么人。杀人根本不眨眼。可现在怎么样，硬生生被他训练的那些人给收拾了！”
“我们青州的队伍现在还没到。飞鸽传书来说，是因为黑豆！这绝对也是赵瑾干的。”
蔡攸将喷壶放在一边。
用手巾擦了擦手。
走到案几前坐下。把刚刚赵彦摔在桌上的折子扔到一边。
看了看他。
“越是到关键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赵彦冲过来，双手支在案几的另一边。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
蔡攸捋了捋他的山羊胡。
“我这也有一封密信，王爷可愿一观？”
他从桌前的一叠公文中拿出来，捏在手上。
赵彦从蔡攸手里夺过来，展开信看了起来。
刚刚皱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愤怒的将信件撕成碎片。
“放屁！这是谁写的。我要杀了他！”
“王爷何必动怒呢。连我老头子都不知道，王爷竟偷偷的，养了不少私兵。是什么意思呢？要对付谁……”
蔡攸盯着赵彦，刚才还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
“王爷这若不是想对付我。我都找不到理由了。”
赵彦也一改刚才的风格，突然春风化雨起来。
“蔡相多虑了。我这是以防万一。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暴露的可能。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同盟。
如今，我那个皇叔已然病倒了。那个不中用的太子也中了毒。天下已然是你我的了。就差赵瑾！”
“等大兵一到，南北夹击。你我只需场外看戏。”
赵彦又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
好像刚刚在蔡攸面前发疯的人不是他。
“王爷也别想得太好了。赵瑾是什么实力，你我都清楚。别说他召集了不少新兵，他还有个粮仓。仗打起来，谁也没个准时间。
等明年一开春，他们开的山粮食就可以种下去。种一些周期短，好生长的。轮番种，那他们可有源源不断的吃的。”
“蔡相莫要担心。跟赵瑾，只能速战速决。不能拖延。北戎那边不好把控，我们要一招制敌。”
“王爷如此信心。”
“当然。北戎那边我早就打好招呼，大军已经集结在边境。快马到这，不过三五日的时间。我这里已经万事俱备，蔡相呢？”
蔡攸细品了口茶。
“青州那边，你不用担心，路线我已经打通。就算是他们的伎俩，青州军三五日也就到了。”
赵彦挑眉一笑，“到时候蔡相别忘了差人通知我。”
“一定。”
坐回马车的赵彦对随从说，
“去查一下，是谁走漏的风声。直接杀了。不用禀报。”
“王爷，我倒是有个想法，您听听合不合适。”
赵彦一勾手。
随从凑近，
“王爷。我知道咱们这不远的地方有座猫儿山。山上有一个猫王寨，是盘踞在那多年的山匪。
少说有几千人。都是犯了事放出来去当匪的，个个杀人不眨眼。和那些走街串镇的流寇不同。”
赵彦眼珠转了转，眼里全是算计。
“这样。你派个靠得住的去一趟，许诺他们，拿下京郊大营，杀了赵瑾。我就封个侯给他们首领。其他几个当家的，封斥候。”
赵彦露出邪恶的目光，心底的算计全写在了脸上。
“这些山匪为了钱，一定会咬死赵瑾。到时候杀了赵瑾的人也不是我。赵瑾也不会把一群山匪和本王联系在一起。不错。”
赵彦看了下随从。
“此事办成，也定有你的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