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帐安静了一瞬。
“什么不行？”
柴小四一下子不知该怎么表达。
虽然在兄弟们眼里，他话不多，但是只要说话，就很有理。
现在看着他有点慌张的样子。
每个人都想说一句。
没想到你赵瑾也有卡壳的时候。
“瑾公子这是怎么了。少有的慌乱啊。”
“嗳？你错了，这还没开始打呢，等开战了，我们小六自然就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
“只不过……”
“只不过现在，怕我们把老板娘请来当厨子，而已嘛。”
说完，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柴小四被所有笑得没法接话。
尉迟林站出来帮柴小四解围，
“好了，你们。别开他玩笑了。一会他自己跑了，我还得负责呢。我可是答应了白公公，天黑之前带他回去的。”
笑声小了些。
“我说，小六。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跟我们说说吧，兄弟们都不是外人。”
柴小四重新坐下。
“说什么……”
“当然是你想藏起来的人。”
……
柴小四见这么多人，抵挡不住这个架势。
“尉迟，我们走吧。”
柴小四头也不回的拉着尉迟离开。
路上。
尉迟林看着柴小四的脸。
“嗳。若是真的去找柴姑娘，你真不愿意让她过来？”
“我，这是打仗，不是儿戏。”
“要我说。你俩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人家毕竟是个姑娘。就这么，没名没分的等着你？”
柴小四若有所思。
尉迟林说的确实在理。
“但是我……”
“你是放不下你的身份呢，还是担心战况？”
“我没有放不下身份。我可以做一个平民就跟她在青牛镇过一辈子。”
“那你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我答应她，替宁将军洗刷冤情，还她真正的宁家身份。”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了解事情真相了吗？你没有写信告诉她。”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当面跟她说。”
“现在是个大好的机会。柴姑娘在行城声名远扬。甚至不少人专门跑到青牛镇去排队等位。现在是她来行城最好的时机。”
柴小四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那只匣子，也就等她了。时机确实是差不多了。”
“明天听风就到了。你问问他吧。”
……
第二日一早。
叶听风出现在早朝上。
直接将平安县的军事纪要呈予圣上。
蔡攸站出来：
“叶副将戎装上朝，难道不知我大晟朝的规矩了吗？”
叶听风为置一词，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了白公公。
见叶听风不回话。
蔡攸有些生气。
“叶副将这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叶听风回身侧身对向蔡攸。
“叶某乃一介武将，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上朝要对圣上尽忠，对朝廷尽责，对百姓尽心。若是哪里冒犯了蔡大人，还请您多包涵。”
他说完便把身体转正。
“所有的折子就要先过老夫，才能呈予皇上亲阅，你不懂吗？”
“自然知道。只是时间紧急。临行前，皇上曾告诉末将，定要亲自呈予皇上，不可转借他人之手。
蔡大人，恕末将只能为皇上一人尽忠。”
“喔？若为皇上尽忠也算有错的话，你这是要将老夫置于不忠不义之地吗——”
蔡攸拖着长调说完。
朝堂上，只有蔡攸与叶听风声音。
皇帝看完折子。
轻咳一声。
“如今，天下这形势，倒让朕有些看不明白了。”
蔡攸退回去，躬身向前。
“叶爱卿的折子上说，去岁至今，驻扎于平安县军队，曾两次出兵援军北上，并斩获北戎甚众。”
皇上顿了顿，
“生擒一名北戎中将。他说，有北戎军已暗中集结，且已得兵器之助。”
皇帝从上座上站起来。
走上前。
折子在手里拍打。
“大晟有内应？”
安静的大殿内，众臣开始窃窃私语。
“我朝众臣，清正廉明，怎么会有人通敌叛国？！”
皇上语气重起来。
眼睛直勾勾看着叶听风。
叶听风闻声下跪，但言辞不卑不亢。
“末将所言，据实以报！”
他慢慢抬起头，
“皇上是天下人之皇上。定会为苍生所虑。是不是如臣所言，皇上一查便知。”
叶听风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此事已不是秘密，若皇上查不到结果，便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知情不报！”
然后慢慢扭头看向蔡攸。
这时候，赵彦已经看了半天的戏。
他终于站出来。
“皇上。依臣之见。北戎军队不足为惧。理由有三，
第一，中原之地尽可耕种、买卖，已经足以北戎自给自足。
第二，北戎再盛，亦不能抵御我军之强大。
第三，即使真的有内应，从现在查起。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因此，叶副将所虑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又何必拿到大殿上说。”
赵彦躬身拱手，
“皇上，臣恳请，寻找缉拿通敌叛国之人。若此人存在，臣定不负皇上所盼，定将贼人捉拿归案；但若此人不存在……”
他看向叶听风，“叶将军，你可知罪？”
叶听风勾勾嘴角，“军法处置。”
叶听风看向赵瑾，示意他不要出来替自己说话。
赵瑾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
散朝时，赵瑾在院门外等着叶听风。
“你干嘛和他杠上。”赵瑾有些担忧。
“你没看到皇上的神情吗？他为什么让我直接呈予他，你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柴小四舒了口气。
“我就是明白，才更替你担忧。眼看大战在即，我们的计划也在进行。你现在成了活靶子。”
叶听风用手背拍了拍赵瑾的胸口。
“我现在有你。”
柴小四用拳头怼了下叶听风。
两人走到宫门外。
“她可好？”
“谁啊？”
“柴小禾。”
叶听风笑笑，“嗯，不错。”
柴小四看他简直无语。
仿佛刚刚在朝堂上舌战蔡攸的人不是他。
“你不用这么惜字如金。你这个话唠能憋住才怪。”
叶听风哈哈一笑，双手抱在胸前。
“生意方面呢，就还不错。生活方面呢……”
柴小四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我姑妈看上她了，想让她给我当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