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禾知道柴大丰抓到这个机会一定会对自己不依不饶,本想着可以用钱打发他,又怕他会三番五次找麻烦。
现在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柴小禾反倒松了口气,她嘴角一勾。
“慢着!”柴小禾收回之前的笑脸,看着柴大丰:“搜捕令在哪?见不到搜捕令,我看谁敢搜我的酒楼。”
柴大丰吊起一边嘴角,不紧不慢的从胸前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在柴小禾面前甩开。
“看清了吗?”
“搜捕令”三个大字赫然写在纸上,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柴小禾思忖如果真拖到午市,生意肯定大受影响。
她让开一条道:“请吧。”
柴大丰得意的坐下,抬起一只手示意衙差开始搜查。
打头的衙差直接带人从上到下把酒楼搜了个遍。
陈掌柜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看着柴小禾面不改色。
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食客想借着空当走掉,被一个衙差扭回来。
柴大丰翘着二郎腿,摆弄着自己的袖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本大人只是例行公事,不想配合的话……”
他偏了一下头,余光扫了一圈。
“那就别怪本大人不客气。”
柴小禾看着已经等候的食客们的表情,从好奇到不安,轻轻和陈掌柜说了几句话。
陈掌柜点点头,转向堂内,声音高了许多。
“各位稍坐,我们东家说了,今日午市,每桌菜品再打八折。另外还赠送东家亲自制作的新品糖水。实在是小店不周到了。”
衙差们的脚步声在酒楼里踢踢踏踏的响。
没过多久,灶房传来一声喊:
“大人,在这边。”
柴大丰起身大步走向灶房。
灶房最里侧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他低着头,肩膀还在颤抖,手上还有面粉。
看见跟在后面的柴小禾,他眼眶红润,嘴唇颤抖着想站起来。
被一个衙差一把摁下去。
“就是他。身上有血,手里有刀。”
柴大丰“啧啧啧”地走过去,“叫什么?”
“……孙……孙二。”
“孙二。”柴大丰重复了一句,“你手里是什么?”
“刀……”
“刀上是什么?”
孙二抖着肩膀,颤颤巍巍,像丢了魂,只会机械的回答,已经无力思考。
“……血……我……我今天早上杀鸡的时候弄的……鸡血。”
柴大丰笑了笑,挺直后背正了正官帽,朝身后的衙差看了一眼,
“带回去。验完尸再对口供。”
柴小禾挡在前面,用力压制情绪:“柴大人,他说了,是,鸡血!你听不懂吗!”
如果说柴大丰是个小人,那他现在就是一副得志的样子:“是不是鸡血,本大人自有判断。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随即对着押解的人,故意提高音调:“带走!”
柴小禾看着两个衙差把那个伙计从地上架起来,穿过大堂,从正门出去。
所有的食客和路过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柴大丰从酒楼出去的时候,站在门口,义正言辞。
“酒楼暂时封店。待侦办此案结束即可解封。”
“来啊。”柴大丰一挥手,几个衙差冲进去把里面的食客全都赶了出来。
在门口贴了两个大大的封条,并且派了十几个衙差守在酒楼周围。
很快,“祥禾楼的伙计是杀人犯”的话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样的小镇,闲话传播起来比什么都快。
市井的生活,最不缺的就是茶余饭后的话题。
柴小禾,就是话题中心。
看着酒楼被贴上封条,陈掌柜比柴小禾还着急。
“东家,这可怎么办?一时半刻不能解封的话,酒楼的生意就黄了呀!”
柴小禾站在最前面,眼睁睁看着柴大丰带着一队人大摇大摆地离开,留了一队人在九楼周围站岗,她只能先安抚陈掌柜:
“陈掌柜,你先带大家回去,你放心,工钱照发。正好,也快过年了,大家也都回去准备准备。”
陈掌柜:“东家,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实在人。我们,都不希望酒楼关门。”
柴小禾:“私底下,我应该喊你声陈伯。陈伯,你和伙计们放心,我柴小禾一定尽力把这件事解决,让大家尽快回来。”
陈掌柜:“还有孙二……他是我带来的人,一直老实巴交,不可能干杀人的事……”
柴小禾扶了扶陈掌柜的手臂:“陈伯,我知道。今天这事,原因在我。我一定处理好。”
陈掌柜没再多说,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就按照柴小禾的意思,先带伙计们离开了。
柴小禾、柴小四还有尉迟林回到家的时候,周素云正在晒被子,看到早早回家的三个人,心生疑窦。
“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嗯……快春节了。让伙计们回家过年。我也回来陪陪爹娘。”
说着她看了下柴小四和尉迟林。
尉迟林是个自来熟,看到柴小禾的眼神,直接跑到周素云身边。
“周姨,我帮你吧。”
柴小四抱起小苗,两人玩了一会,尽量不让他们看出端倪。
柴小禾一个人默默走进灶房,在灶房呆了一下午。
晚上。
柴小禾让娘亲先带柴小苗去睡觉。
他们三个则坐在柴小四的房间里,她的眼睛略微红肿。
柴小禾和柴小四坐在桌前,尉迟林站在窗边,都默不作声。
尉迟林看看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忍不住走过去。
“你俩……现在不需要情绪这么稳定,可以吗?”
柴小禾没有看他们,而是把问题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这本身就是圈套。”
柴小四一直看着柴小禾,过了好一会,她微微抬睫。
“你想到什么了?”柴小四试探地问。
柴小禾回忆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昨天福满楼的东家来过我们酒楼……今天小叔就做局来带人……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柴小四:“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是,福满楼的东家不是那个‘老大’,也就是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他们背后的这个人才是做局的人,而小叔,不过是借这个事狐假虎威。”
……
“我想到了。”柴小禾眼里突然有了光:“我想到办法了。”
? ?柴小四脑子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