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通道关闭之后，还能有人以地仙的修为留在小世界，这说明上界为了在小世界布局，下了血本。
地仙，放在灵界也是各大宗门的底牌。这样的人甘愿被天道规则压制修为，留在小世界当一个不起眼的散修，图什么？
林阳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人。
那天傍晚，他独自一人来到小世界西边的一座荒废小城。
根据情报，那个灰袍人就住在这里。
小城已经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夕阳的余晖照在破败的城墙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林阳走进小城，在一座废弃的茶馆前停下脚步。
“阁下跟踪了我这么久，不如出来见一面？”他淡淡开口。
四周寂静无声。
过了片刻，茶馆里传来一声轻笑。
那个灰袍人从里面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林阳。
“大夏仙宗宗主，林阳。”灰袍人的声音很平静，“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你比我想象中要藏得深。”林阳打量着对方，“地仙强者，在灵界应该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何必在小世界装一个无名散修？”
灰袍人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清瘦的中年男人的脸，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温和，看起来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在下顾长卿，灵界天机阁老祖。”中年男人微微拱手，“见过林宗主。”
“天机阁？”林阳微微挑眉。
天机阁在灵界是一个很特殊的宗门，不参与争斗，专注于推演天机、收集情报。
他们的实力不算最强，但消息最为灵通。
大夏仙宗和天机阁有不少合作。
“林宗主不必紧张。”顾长卿说，“我来小世界，不是为了和您为敌。”
“那你是为了什么？”
顾长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向林阳：“为了这个。”
林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变化。
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但就是这几行字，让林阳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天门封锁，非天灾，乃人祸。幕后之人，藏于仙界。”
林阳抬起头，看着顾长卿：“你怎么知道这些？”
“天机阁，就是靠这个吃饭的。”顾长卿苦笑道，“不过我们也是最近才推演出来的。为了这个答案，我们折损了三位太上长老的寿元。”
林阳沉默了很久。
天门封锁，他之前就怀疑是幕后有大能在操控。
但顾长卿给的答案，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幕后之人藏在仙界——这意味着，是仙人算计下界。
可事实真的只是这样吗？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想要什么？”林阳问。
顾长卿深吸一口气：“天机阁想和林宗主结盟。”
“结盟？”
“对。”顾长卿说，“天机阁在灵界的处境并不好。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有些人想灭我们的口。我来小世界，一方面是避祸，另一方面……”
他看着林阳：“我想请林宗主在飞升仙界之后，帮我天机阁一把。”
林阳把玉简收好，看着顾长卿的眼睛。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不确定。”顾长卿坦然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林宗主是小世界和灵界之间唯一一个既有实力、又不受上界控制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林宗主身上有仙界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这说明您和仙界之间已经有了某种联系。您飞升仙界，是迟早的事。”
林阳没有否认。
“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顾长卿拱手，“我会在小世界继续等待。不过林宗主——”
他忽然神色凝重起来：“那些灵界下来的人，您最好尽快处理。他们之中有些人，和幕后之人是一伙的。如果让他们发现了天机阁的动静，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林阳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废弃的小城，心中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仙界、幕后大能、天门封锁……这些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原本以为天门封锁只是大能的布局，现在看来，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回到后山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但吴月还在等他。
“怎么了？”看到林阳的脸色，吴月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林阳把和顾长卿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
吴月听完后，也沉默了很久。
“天门封锁……真的是仙界的人干的？”她的声音有些低。
“仙界肯定有人参与。”林阳在沙发上坐下，把她揽入怀中，“所以我才不急着飞升。仙界那边，恐怕比灵界还要凶险万分。”
“那我们怎么办？”
“先解决小世界的事。”林阳说，“然后去灵界。王佳她们还在那里，灵界的天门被封锁，我得亲自看看，才能确认真实情况。”
“然后呢？”
“然后……”林阳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深邃，“然后等你们修为提升上去以后，就去仙界，会一会那个幕后之人。”
吴月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林阳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不管你去哪里，”她轻声说，“我们都跟着你。”
林阳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扔下你们？”
吴月轻轻捶了他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窗外，月明星稀。
小世界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宁静，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林阳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小世界。
那些灵界来的人，那些暗中串联的势力，那个藏在幕后的仙界大能……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快了。
他在心里说。
等他把小世界的事处理干净，等他把这些暗流全部肃清，他就会带着她们，踏上新的征程。
但在此之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睡着的吴月，轻轻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今晚，就好好休息，努力双修吧！
林阳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鼻尖嗅到了灵米粥的甜糯气息，夹杂着灵兽肉和某种灵药的清香。
窗外的阳光还带着晨露的湿润，温温柔柔地洒在床前。
他侧头一看，枕边已经空了，吴月早就起了。
昨晚的双修让她的气息比之前圆融了许多，隐约有突破化神后期的迹象，被小世界天道压制着，但这种压制反而让根基更加扎实。
林阳穿好衣服下楼，发现厨房里热闹得很。
吴月在灶台前忙碌，陈可儿在一旁帮忙切灵果，两人配合默契。
冯小芩和韩萱在餐桌旁争论着什么丹方配比，声音越来越大，林念则捧着碗坐在桌边，眼巴巴等着开饭。
“醒了？”吴月头也不回地说，“快去洗漱，粥要凉了。”
林阳笑着摇摇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他再出来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碗筷，轩辕娜娜也到了，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杯灵茶。
吃过早饭，林阳刚准备去院子里坐坐，冯小芩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林阳哥哥，你跟我来一下。”
“怎么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阳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别墅后面的一间偏房。
这间房原本是储物用的，后来被冯小芩改造成了炼丹房，里面摆着一座紫铜丹炉，炉火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丹炉旁的石台上，放着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隐约能看到丹心处有一抹九彩流光。
“九转灵芝炼成了？”林阳微微意外。
当初冯小芩拉着他熬夜看火候，就是为了这枚丹药。
“嗯！”冯小芩得意地扬起下巴，“昨晚你不在的时候成丹的。你看看，品质怎么样？”
林阳拿起丹药，神识探入，片刻后点了点头：“上上品，丹心九转，药力圆满。你的炼丹术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筹。”
“那当然，我可是天天都在练。”冯小芩伸手把丹药拿回去，小心翼翼地装进玉瓶，“这枚丹药是给你的。你虽然是大乘巅峰，但九转灵芝对稳固根基有奇效，你以后飞升仙界，根基越扎实越好。”
林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他身上从来不含糊。
他这修为，什么丹药都没用，不过冯小芩送的，那就留着吧。
“谢了。”他揉了揉冯小芩的头发。
“别摸我头！我好不容易梳好的！”冯小芩拍开他的手，但还是笑得眼睛弯弯的。
出了炼丹房，林阳正打算去院子里下棋，吴月又找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枚新的传讯玉简。
“情报堂的消息。”她把玉简递给他，“昨晚那些人又动了。青松谷、逍遥宫、太阴门，还有十几个中小宗门和家族，暗中派了人往西边的一个废弃坊市集结。看样子是要碰头。”
林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微微翘起。
“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玉简收好，“多少人？”
“情报堂估计，化神修士在二十人以上，元婴修士超过两百人。”吴月顿了顿，“灵界来的那些散修，至少有十几个参与了这次集结。”
“知道了。”林阳点点头，“让情报堂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林阳看着远处的山峦，“该收网了。”
他转身往别墅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叫娜娜、林念、韩萱过来，开个小会。”
半个时辰后，别墅的客厅里，林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小世界的地图。
吴月、轩辕娜娜、林念、韩萱围坐在旁边，陈可儿和冯小芩也站在一旁听着。
“今晚的行动，分三路。”林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第一路，我和娜娜去西边坊市，正面解决那些集结的人。第二路，吴月和林念带宗门的化神长老，去青松谷、逍遥宫、太阴门的老巢，断他们的后路。第三路，韩萱带执法堂的人，在宗门内清查内应。”
“韩萱负责宗门内部？”轩辕娜娜微微挑眉。
“嗯。”林阳看向韩萱，“你是执法堂首座，宗门内谁有问题，你心里应该有数。今晚趁他们外出的机会，把内应全部控制住。”
韩萱点头，神色严肃：“我早就觉得有几个长老不对劲，一直在暗中盯着。今晚可以收网。”
“可儿和芩芩留在后山。”林阳看向两人，“灵药园和实验室那边也不能没有人看着。”
“好。”陈可儿应道。
“那我呢？”冯小芩连忙问。
“你守着丹房。”林阳说，“万一有人趁乱来偷丹药，你负责处理。”
冯小芩本来有些不乐意，但听到“偷丹药”三个字，立刻警惕起来：“行，丹房交给我，谁敢来偷，我把他炼成丹药。”
林阳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道：“今晚的行动，原则只有一个——速战速决，不要放跑任何一个灵界来的人。他们的修为虽然被压制在化神期，但底牌不少，真要拼命的话，可能会拖人下水。”
“那你呢？”吴月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人？”
“我自有办法。”林阳说，“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那三个大乘期的灵界散修。我一个大乘巅峰，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万一有隐藏的强者呢？”轩辕娜娜问。
林阳想起了顾长卿，想起了那个天机阁老祖。
他摇了摇头：“不会。真正厉害的那个，已经和我见过面了。他不会参与今晚的事。”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不明白林阳话里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
“那就这么定了。”林阳站起身，“各自准备吧，今晚子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