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表现平平，内部玉肉要么种粗，要么有裂，要么颜色不正。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一块被当做添头、随意丢在角落，只有鹅蛋大小，皮壳黝黑粗糙，毫不起眼的莫湾基小料上。
摊主的标牌上，这块小料和另外几块表现不好的石头捆在一起，打包价两千。
林凡凝神看去。
视线穿透那黝黑的皮壳，内部的情景让他心头一跳！
皮壳很薄，里面几乎是全包裹着一团浓郁的、化开了的蓝色！
颜色均匀，种水达到了冰种，虽然蓝色不算顶级天空蓝，而是稍深一些的蓝水底色，但底子干净，几乎没有杂质和裂纹！
这么一小块，取两个小蛋面或者雕个精巧的小挂件，价值起码在两三万以上！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那块飘花料，皱着眉头对摊主说：“老板，这块冰飘花是不错，但价格有点高啊。”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堆打包的石头，“这些添头怎么卖？”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拿着手机看视频，头也不抬：“那堆啊，都是些没啥表现的公斤料尾货，打包两千，不单卖。”
林凡装作犹豫，蹲下身在那堆石头里扒拉了几下，故意拿起另外两块内部确实很差的石头看了看，最后才“勉强”拿起那块莫湾基小料，混在其中，对老板说：“行吧，两千就两千，赌一把，说不定能出个车珠子。”
他爽快地付了钱，把几块石头（主要是那块莫湾基）塞进帆布包，动作自然，没有流露出任何对特定石头的关注。
他没有在市场里解石，而是直接离开，找了家附近小巷子里不起眼的小玉器加工坊。
“师傅，帮我把这块擦个窗，小心点，就这个位置。”林凡指着莫湾基小料皮壳最薄的一处。
老师傅接过石头，固定在小型台磨机上，熟练地操作起来。
砂轮轻磨，黑色的石粉落下，很快，一层深邃、莹润的蓝色便露了出来！
“嚯！蓝水！种老！”老师傅惊讶地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小伙子运气可以啊！”
林凡笑了笑，没多说。
付了五十块工费，拿着这块已经“开门”的料子，他没有再回“金玉满堂”，而是去了另一条专门收明料和半明料的街道。
很快，这块冰种蓝水料就以两万八千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专做镶嵌生意的小老板。
成本两千，加工费五十，净赚两万五千九百五！
加上之前的本金，林凡银行卡里的数字，终于突破了六万五！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林凡深深吸了口气。
步伐，又坚定了一分。
他没有停留，立刻转身，再次汇入人流。
揣着银行卡里六万五的“巨款”，林凡感觉自己走路都踏实了不少。
但他很清楚，这点钱在“金玉满堂”这潭深水里，连个小水花都溅不起来，更别提面对张浩那种级别的对手了。
他像一只警惕的野猫，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
他没再去之前逛过的区域，而是钻进了市场更深处，一个专门摆弄各种小件、杂项，甚至有些类似古玩街的角落。
这里摊位更密集，人也更杂，三教九流都有，正好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需要。
他不再追求那种“公斤料里淘黄金”的戏剧性捡漏，那样太扎眼。
他把目标放在了那些价格几百到两三千，有细微表现，但又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小料子上。
这种料子赌涨了，利润可观，但又不至于引起大规模围观。
在一个专门卖“蒙头料”的摊子前，他蹲了下来。
所谓蒙头料，就是皮壳完全包裹，没有任何开窗或擦口，全凭感觉和运气，风险最大，但也最可能藏着惊喜。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自己跟自己下象棋的老头，对生意爱答不理。
林凡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灰扑扑的石头，最后落在了一块比烟盒稍大、皮壳呈现灰白色、表面有几条不起眼的黑色“藓”带的原石上。
“藓”在赌石里通常伴色生，但也容易吃色，毁掉玉肉，所以带藓的料子一般人都不太愿意碰。
标价，一千二。
林凡凝神，视线穿透。
皮壳不厚，内部的景象让他心头微动。
那几条黑色的“藓”确实钻了进去，像几条恶龙的爪子，侵蚀着周围的玉肉。
但在这些“藓”带的夹缝之间，却顽强地存在着几小块拇指大小的绿色！
颜色阳，种水达到了糯冰，而且底子干净，没有被藓污染！
这几小块绿，取不了手镯，但雕几个精巧的小葫芦、小豆子或者磨几个戒面，价值轻松过万！
刨除被藓破坏的部分，净赚七八千没问题！
风险与机遇并存。
林凡没有犹豫，拿起这块石头，又随手拿了旁边一块内部是砖头料的、标价三百的石头做掩护。
“老板，这两块，一千五。”他对着下棋的老头说道。
老头头也没抬，挥挥手：“拿走拿走，别打扰我将军。”
林凡付了钱，把两块石头塞进包里，起身就走，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他没有去找地方解石，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现在有了一点资本，不必急于将每一份收获立刻变现。
囤积一些开窗表现好的小料，以后一起出手，或者自己找渠道加工，利润更高，也更不引人注意。
回到那个依旧气氛微妙的合租房，客厅依旧空无一人。
叶雨晴的房门关着，不知道在不在家。
林凡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的相处模式，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反锁。
从床底下翻出之前买的简易工具——一套各种目数的油石和砂纸。
他拿出那块带藓的料子，固定好，沾上水，开始在最有可能出绿的那个棱角处，小心翼翼地手动擦石。
“沙……沙……”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这是个水磨工夫，需要耐心。
林凡一点也不急，慢慢地，一点点地磨去石皮。
半个小时后，一层灰白的雾层被磨开，底下露出了那抹鲜艳的、糯冰级的阳绿色！
“成了。”林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停下动作，没有再继续擦大窗口。
这样一个表现良好的窗口，已经足够说明价值。
他将这块开窗料用软布包好，和其他几块之前淘来的小料放在一起。
他的“存货”渐渐丰富起来。
总价值已经接近十万。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彻底化身成了“金玉满堂”里的幽灵。
他不再固定在一个区域，每天变换着装束和行进路线，有时戴着棒球帽，有时换上普通的黑框眼镜，像个刚入行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