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城里的药王宗弟子几乎都探查了一遍,都是一股熟悉的气息,他们修炼的功法显然不是药王宗任何一种。
林枫甚至还看见几个筑基修士,都不用神识了,一眼就看出他们身上冒着浓浓的血煞之气
片刻后,他找了家客栈住下,在房内布好隔绝阵法,才将两枚玉简取了出来。
白送的那枚跟店小二说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些。
药王宗如今三位元婴修士,其中一位是至阳上人的师弟,也就是当年见过的四个黑衣老者之一,修的是火属性功法,不是跟他有交情的那位。
另一个则是后来加入的外来修士,来历写的也不是很清楚,林枫把玉简丢到一边,拿起花了五百灵石买来的那枚。
“五百灵石,你最好有点真东西。”他嘀咕了一句,将玉简贴上额头。
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简,脸上的表情已经沉到了底。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血魔宗王家余孽。
当年王家在血魔宗争权失败,残部隐姓埋名潜入赵国,连至阳上人收的三徒弟王天奇都是王家嫡系血脉,在药王宗卧底了整整三百多年,根基扎得比很多正经弟子都深。
浮云子之前把王家金丹打得重伤遁走,本以为他们会找个偏远角落休养生息再图谋反攻血魔宗,没想到这帮人转头就趁虚而入把药王宗给占了。
但也不全是坏事,终究是有几件事林枫关心的。
令狐景琰知道自己结婴大概会失败,提前让浮云子和云瑶上人带着核心弟子离开了了,想必苏清瑶也离开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准备舍弃药王宗,这大概也是王家能这么快拿下药王宗的原因之一,他们留下的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至于令狐景琰的结婴,他在突破过程中明明接近失败了,但是王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将他从失败边缘拉了回来。
另一位黑衣老者也是同样的情况,寿元将近,结婴无望,却被王家以秘法强行送上了元婴期。
没有人知道王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林枫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血魔宗那种靠吞噬精血强行突破的路子。
对于寿元将尽的人来说,多出五百年寿命的诱惑摆在那里,怎么选根本不用想。
一边是宗门大义,一边再活五百年,还是以元婴修士的身份活着;魔道?只要能让自己突破就是好道,或许令狐景琰也是这样想的。
林奋摇了摇头“若是我没有药园空间,有一种魔功可以让自己突破境界,前提是吞噬弱者修为和精血,我大概也是同样的选择。”
如今的药王宗除了还挂着药王宗的名字,其他的怕是早就变了。
不听话的弟子被清洗得一个不剩,剩下的要么是同流合污。
有三位元婴修士坐镇,天剑门和寒云圣地离开赵国也就不难理解了,三个元婴可不讲什么正魔之争,元婴不得出手的规矩,这谁顶得住。
林枫放下玉简,反而松了口气,苏清瑶他们离开了就好,至于她们现在在哪,以后总会知道的。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想不通,血魔宗那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王家余孽占山为王重新坐大?
正道盟一向对药王宗的丹方和灵药虎视眈眈,就这么痛痛快快地放弃了?
……………………
两个月后,一艘飞舟无声地划过云层,朝着林家村的方向飞去。
这两个月林枫也没闲着,他先后尝试了炼器和制符。
炼器他之前只有理论,这回实打实地上了手,居然真让他捣鼓出了几件中品法器。
虽然品阶不是高,但他自我感觉炼器和炼丹差不多,只要肯砸材料练手,进度不会慢。
符箓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买了整整几千张空白符纸,画到最后成品只有不到一百张,还全是下品,威力连炼气中期修士随手丢个火球都不如。
林枫把最后一张画废的符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站在满地的废纸堆里气得想骂娘。
“这符箓就不是人画的,老子再碰这东西就是狗。”他咬牙切齿地发誓,转头就去紫云阁买了一大叠极品符箓。
认命了,画符这事他真没天分,以后一定要找个画符厉害的绑回来专画符。
数日之后飞舟驶入一片熟悉的山林,林枫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荒废的建筑群,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灵气已经稀薄得几乎感应不到。
玄门的废墟安静地卧在山坳里,这里灵气稀薄,这地方要是给个炼气初期的散修凑合着用倒也勉强。
这时他的神识不经意地往云长老当年的药园方向扫了一下,意外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人,炼气六层,气息平稳,应该是个散修。
林枫收回神识没有多管,调转方向朝林家村飞去。
飞舟还没落地,林枫的脚已经踩在了村口的泥土上。
他没有动,一脸苍白的看着这一片废墟。
林枫的嘴唇艰难的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神识不受控制地铺展开来,扫过每一寸废墟,每一片瓦砾。
没有活人的气息,一个都没有,他站在自家门前的位置,低头看着脚下那几块碎木板,父亲、母亲,香儿,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双眼一寸一寸地变红,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五色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
“谁……是谁干的,我要他偿命……”
他猛地想到了玄门药园里那个炼气六层的散修。
全速催动飞舟折返回,此时的林枫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浓得化不开。
小白感应到他心绪不对,从林枫的头发里窜出来,无声地盘在他肩头。
飞舟几乎是以极限速度冲进了云长老的药园上空。
林枫从半空直接跳了下去,小白比他更快,化作一道白光窜进木屋。下一刻屋里传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啊!握草!放我下来!”
林枫大步跨进木屋,看见小白已经恢复了半丈长的体型,把一个人连胳膊带腿缠了个结结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那人吓得脸都白了,两腿在空中乱蹬。
林枫第一眼觉得有点面熟,第二眼终于认出来了,这不是当初在京城给他指路的二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