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起身,再次行礼:“清风一定带到。”
他又看了秦天明一眼,眼里带着少年人掩不住的敬意,笑了笑,
“师兄,我在山上等你。”
说完便背起空包裹,转身出门。
秦天明这次回了个道门稽首,动作自然得像在山门里。
等送清风走远,秦天明这才返回,把那个包裹提到腿上。解开黑布,露出里面的二十四只乌木小盒。
每一只都只有巴掌大,上面覆着一层简单的星源力禁制,是为了锁住药力,不让药性流失。
他拿起一只,拇指轻轻一按,禁制散开。
盒盖掀开一条缝,一股极浓郁的药香立刻溢出来,屋子里瞬间像被山中的清露花草气息填满了。
他小心打开,里面躺着一颗半白半青的丹药,不过桂圆大小,丹体上云纹流转,像一口凝住的气。
他不再犹豫,把丹药送进嘴里,仰头咽下。
药力几乎在入喉的瞬间就化开了。
像一捧清凉的泉水从喉咙直流入腹中,接着又变作一团暖流,沉入丹田,再慢慢涌向四肢百骸。
秦天明盘膝坐好,五心朝天,缓缓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不过片刻,他便入了定。屋中只有他自己悠长如潮的呼吸声。
那药力像一道娟娟不断的溪流,昼夜不息,温养着经脉,也冲刷着最后那隐藏在深处的气穴。
……
一夜过去,秦天明才从入定中醒来。眼中难掩一丝震动。
他知道掌门给的丹药非同寻常,却没想到药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经脉都像被温泉水泡过,通透、舒展。
那枚“琼元”丹药的药力直到现在仍在体内缓缓流转,从丹田深处往外渗透。
就这么一夜,竟已冲开了一个气穴。
这还不算完,残余的药力仍盘桓在附近两处气穴外自行温养,正一点点往里磨。
“若按这速度来,剩下的气穴已不必再用笨工夫磨,这药....难怪大师兄当年能突得那么快。”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
接下来的日子,他完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每日除了处理军务,就是服药、化药、打坐。
“琼元”丹的药力过于.....怎么说呢,像某些言情小说中的温柔的霸道总裁。
要药效有药效,要持久有持久。要速度有速度,
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敢连服。只能等待药力完全化尽、经脉恢复如初,他才会再服下一枚。
如此张弛有度,半个月下来,他一共用了八枚”琼元“丹,气穴冲开了十二个。
这速度若传出去,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他心中默默一算,距离三百六十五之数,已经越来越近了。
到了第十六天中午,他刚处理完几份公文,诸葛志便送来一份加盖红章的军部通知。
秦天明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份军部下发的演习预告令:
上面写着,命第三预备军第一师参与一次实兵对抗演习,番号暂编为蓝军守备方。
蓝军要驻守在东北方向新收复的半平原丘陵地带举行,坐标c,代号“秋叶原”。
进攻方为两个二线守备师,编为红方。红方主攻,蓝方驻守。
演习目的、裁决规则、兵力判定和伤亡模拟等附件洋洋洒洒十几页。
双方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攻防演练。
通知最后特别强调一句:蓝军要像对待南方的海兽北部的妖兽一样对待红方,不需留手。
秦天明先扫了一眼红方两个师的番号。
他闭了闭眼,不过几秒,就把这两支部队的底细从脑子里拎了出来。
那两个二线守备师,在二线战斗部队里算头一档,平常牛气得很,拉练和考核常年排前。
拿他们来打自己这第一师,已经不是普通的攻防演练那么简单了。
秦天明把通知放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他眯着眼,烟在嘴里慢慢燃着。
诸葛志站在旁边,低声道:
“军长,上面让咱们一师打这两个师,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们了?还是说.....是不是小瞧咱们了?”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嘴角一扬,眉头也跟着挑起来:
“哎,话不能这么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私下讲讲就行了,这指挥部人多。”
他笑着扫了诸葛志一眼,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
一是拿咱们当磨刀石,让下面这些友军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让这些二线部队看清楚自己真实的水平,别整天狂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二嘛,也是想敲打敲打咱们。让咱们也低调点。
万一人家真有厉害角色,能跟咱们掰掰腕子,那也正好给咱们的兵醒醒脑子。
不是有句小语种的外语说的好嘛,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听到这句小语种,诸葛志愣了一下,“军长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愿....”
“嗯?”
诸葛志,立即改口,“军长说的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把尾巴翘太高。那通知上写,演习半个月后开始。”
“那就往下面传话。”
秦天明又拿起另外一份文件,“让一师团级以上主官,今天下午四点来军部开会。别的不用带,把脑子带来就行。”
.....
秦天明升任预备军军长后,一师师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按照之前的方案,原一旅旅长厉寒川接任一师师长。
原二旅旅长调任一旅,原三旅旅长调任二旅,再从三旅一团团长中提拔一人补任三旅旅长。
下面的团长再由营长中择优提拔,层层递补,各团也重新任命了一批新干部。
司马炎回第三城区后,副军长的位置暂时空着,一师的基本骨架仍是第三突击师的老底子,战斗力没有半分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