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突击团团长秦川的家属?探访需要核实身份,请在等候区稍等,我们这边需要联系军部确认。”
中尉接过证件,在系统里查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军用座机拨了个号码。
秦天月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
接待处的墙上挂着一幅北岸战区态势图,已经被更新过很多次,图上标注的防区边界和部队番号密密麻麻。
她盯着图上铁脊山脉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找到了将台山那个小小的标注点。那是她哥驻守的地方。
等了大约两个小时,中尉拿着她的证件走过来。
“秦小姐,您的身份和探访申请已通过军部审核。这是临时通行证,有效期截止到本月二十日,过期自动作废。
通行范围仅限于第十城区驻军家属接待处及周边指定区域,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军事禁区。
第十城区那边会有专门的家属接待处负责接应,您到那边之后把通行证给接待处的值班军官看就行。
前往第十城区的军用运输车队每天清晨六点从江岸阵地出发,您可以在中转站的军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一早跟车队走。”
秦天月接过通行证,道了谢。
当晚她在中转站的军用招待所住下,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就起来了,背着背包到指定集合点。
军用运输车队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六辆军用卡车和两辆指挥车排成一列,车灯在清晨的薄雾中射出昏黄的光柱。
她坐上一辆卡车的后排,车厢里还有其他几个去第十城区探访的军人家属,有老人有小孩,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
卡车六点准时出发,沿着新修的军用公路往北开。
沿途经过几道哨卡,每次都有哨兵上车核验证件。
秦天月每次都把临时通行证递过去,哨兵看一眼、对照片、点头放行。
车窗外的风景从江岸阵地的防御工事变成荒野,又从荒野变成正在建设的第十城区。
.....
与此同时,将台山团部指挥所。
秦天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家属探访报备回执。
回执上盖着军部后勤处的蓝色审批章,批准第三突击团团长秦川于七月五日至七月六日期间在第十城区接待家属探访,探访人员秦天月,关系胞妹。
他把回执折好放进胸口的战术口袋里,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司马炎的分机号。
“司马炎,来我这儿一趟。”
司马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训练周报。
秦天明把接下来几天的团内事务安排大致跟他说了,前沿阵地的巡逻计划照旧。
沈渡和凌霜继续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各营的训练按诸葛志排的作训周报走,顾北辰盯后勤物资的消耗和补充,有什么事等你处理不了再打我的加密频道。
司马炎听完之后点点头,问了一句:“带多少人下山?”
“让马东带一个警卫排查一下就好。把段鹏留在山上配合你们。”
司马炎听到“带一个警卫排查一下就行”的时候,手里的训练周报放下来了。
“一个警卫排查一下就行?你认真的?
从将台山到第十城区直线距离将近三百公里,军部的行军路线实际里程接近三百公里。
就算路修得差不多了,路上也要将近两天。你就带一个排?”
“以我目前的水准,基因锁以下的我还真没碰到几个能打的。”
秦天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人带多了反而是累赘。路上真遇到意外的牛逼妖兽,我一个人打不过的,带一个连照样打不过。
我能打得过的,一个排都多余。
况且这条路线是咱们团自己清剿过的,剩下的零星散兵构不成威胁。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司马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训练周报,翻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页,用笔在某个数据旁边点了个点。
“行。三天后你要是回不来,我亲自带一营下山接你。”
秦天明把烟叼回嘴里。“行。”
....
七月四日清晨,秦天明带着马东和警卫排查了一下装备,从将台山基地出发。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了不少,工兵连早就在主峰和山下主干道之间修了一条碎石路。
路面虽然不算平整但宽度足够一辆军用越野车单行通过,陡坡处还加了防滑钢网和护栏。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将近一倍,车队花了不到一天就下了山,沿着主干道往南推进。
沿途经过几个友邻部队的哨卡,秦天明把军部盖章的休假回执递出去,哨兵核对身份之后敬礼放行。
每个哨卡的流程都一样:看证件、对照片、看审批章、放行。
越野车在傍晚时分驶入第十城区。
第十城区的建设进度比他上次下山开会时又推进了一大截。
城墙的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完工,北侧军事防区的重型火力阵地也初具规模。
生活城区的第一批居民楼已经盖到了第三层。
工地上灯火通明,塔吊的钢臂在夕阳下缓缓转动,焊花从钢结构骨架上往下洒,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散的商店和饭馆,几辆民用车辆停在路边。
穿着工装的建筑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吃饭,有人认出了秦天明军装上的肩章,站起来朝他敬了个不太标准但很认真的礼。
秦天明回礼,让马东把车开到驻军家属接待处门口。
家属接待处设在军事防区和生活城区的交界处,是一栋新盖的两层小楼,外墙刷着军绿色的防水涂料。
秦天明提前在军部登记过家属探访,接待处的值班军官核对了他的证件和审批回执之后,把会面室的门牌号告诉了他。
会面室在一楼走廊尽头,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暖水壶和两个茶杯。
等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秦天月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的便装,手里拎着那个小型恒温箱。
“哥。”她站起来。
秦天明走进来,在妹妹对面坐下。他没有寒暄,只是看着她,等她说。
“信我看了。大师兄寄来的,信上说:师弟如晤。自论道一别,倏忽逾年。顷闻北岸大捷..........”
她把信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令牌是一块铁牌子,巴掌大,黑色的,表面有很细很细的纹路。我让刘武哥继续保管着,信我看完就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