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一百米,第一个支巷交叉口就遇到了妖兽。
三头二级妖兽从支巷里冲出来,口中已经蓄好了暗红色的星源力光团,显然是早有埋伏。
但它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秦天明的精神力感知在它们还没有冲出支巷口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星源力的异常波动。
他在妖兽露头的瞬间就出手了,雷殛从左往右横斩,戟刃上的电弧拉出一道接近三米长的淡蓝色弧光,同时切过了三头妖兽的前肢和颈部。
三头妖兽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嘴里蓄好的星源力喷出来,身体就断成了六截。
星源力光团失去控制,在它们嘴里原地炸开,把巷道左侧的岩壁炸出一片焦黑的浅坑。
“注意支巷交叉口。”
秦天明在频道里说,脚下没有停,
“每个支巷口进去之前先扔一发扫描脉冲,别给伏击的机会。”
第一连的士兵开始执行标准洞穴清剿流程。
每到一条支巷的交叉口,尖兵先往里面扔一枚便携式扫描脉冲器。
这种巴掌大的装置落地后会发出一道三百六十度的星源力感应脉冲,能探测到半径五十米内的星源力波动并将其显示在战术头盔的屏幕上。
两次脉冲过后,尖兵根据屏幕上的光点位置判断是直接清剿还是呼叫后方炮火支援。
有支巷里藏着的妖兽在脉冲器落地的瞬间就被惊动了,还没等尖兵探头,妖兽就先冲了出来。
马东的二排在一个岔道口撞上了一头三级妖兽带着五头二级妖兽的小群,双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遭遇,几乎同时开火。
妖兽那边是三发星源力冲击波加两发凝聚成团状的星源力弹,人类的步兵这边则是密集的自动步枪点射。
星源力子弹和妖兽的星源力攻击在半空中交错飞过,有几发直接撞在一起引爆,炸开的冲击波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放大了一倍多,两侧岩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马东蹲在掩体后面,肩膀上扛着一具单兵火箭筒探头瞄准,嘴里骂了一句“给老子死”,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白烟钻进妖兽群里,爆炸的蓝白色火球瞬间吞没了整个岔道口,冲击波裹着碎石和血肉从巷道里喷出来,打在士兵们的铠甲上噼啪作响。
“清空。”马东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拍了拍头盔上的灰,“下一个。”
....
战斗在主巷道的每一个支巷交叉口重复上演.反复的小规模遭遇战。
三五头妖兽从一个岔口冲出来,被尖兵的火力压制住,然后步兵班组交替掩护推进清剿。
星源力子弹的弹道在黑暗的矿洞里划出淡蓝色的轨迹,每一发命中妖兽躯体都会炸开一团拳头大小的伤口。
低阶妖兽的身体强度挡不住这种等级的打击,二级以下的基本上挨三四发就倒地,三级妖兽能多扛几发,但也顶不住火箭弹的威力。
更关键的是药剂的作用,第一连的士兵每个人都配发了基础恢复药剂和星源力补充针剂。
一个开脉阶的士兵或者班长在连续高强度战斗十分钟后星源力就会明显衰减。
但一针星源力补充针打下去,两分钟内就能恢复七成战力。
秦天明在推进过程中看到了很多士兵在弹药耗尽换弹匣的间隙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把空针管往地上一扔,继续开枪。
这种打法放在几年前根本不敢想,但现在有了第一城区的最新科技支撑,一个一级士兵的持续作战能力被硬生生拉到了接近二级的水平。
往下推进了大概两百米,主巷道突然变宽了。
秦天明跨过最后一段狭窄的巷道口,面前的黑暗骤然向四周退开——他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采空区。
战术头盔的照明光柱往四面八方扫过去,可以看到这个空间的跨度至少有五十米,顶高接近二十米。
矿洞的穹顶上还残留着当年采矿时留下的巨型钻孔痕迹。
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和断裂的传送带,靠墙的位置堆着几座小山一样的尾矿渣。
但更让秦天明注意的是这个空间的另一端。
采空区的尽头,在照明光柱勉强能照到的边缘,密密麻麻地趴着一层又一层的妖兽。
它们有规律地排列着——低阶妖兽在外围,体型越大的越靠内。
最中央的位置蹲着三头体型明显大出一截的个体,身上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星源力波动,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停。”
秦天明举起左拳,七百米外他感知到大批量的妖兽。
全队在采空区入口处停下,迅速展开成防御队形。
刘武快步走到秦天明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采空区深处看了一眼,然后骂了一声。
马东从后面挤过来探头一看,也骂了一声,而且比刘武多加了两个形容词。
“老大咋整,这要是突过去,或者他们突过来,咱们都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啊?”
刘武侧着头问秦天明,
秦天明没搭理他,按住通讯,“数得清吗。”
“红外画面上至少两百个信号,”
司马炎在通讯频道里说,“最中间那三个信号强度是四级的。”
秦天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三个四级,确实不好打啊。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有句老话说的好,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炮覆盖!!!
命令!迫击炮阵地群,往我通讯标点的定位,采空区穹顶中央打一轮覆盖。所有炮,三发急速射。所有人往后撤。”
秦天明下令。
“迫击炮阵地群,目标,营长标点定位,三发急速射。全炮。发射!!!”
司马炎重复完命令。
几秒后,矿洞外面传来了迫击炮连续出膛的密集轰鸣。
又过了几秒,采空区的穹顶上方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薄弱的穹顶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数不清的炮弹就砸了进来,然后整个采空区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六十门迫击炮,每门三发,一百八十发炮弹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全部砸进了这个不到三千平方米的封闭空间里。
爆炸的冲击波沿着矿洞巷道往入口方向狂涌,秦天明撤到了巷道口,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从采空区里灌出来,带着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