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c区第七排出了点状况。
两个年轻人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周围的人吓得往两边躲,尖叫和起哄混在一起。
秦天明快步过去。
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时,他伸出手,一手一个,按住他们的肩膀。
那两个人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秦天明冷冷地看着他们。
“演唱会结束再吵。”
那两个人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安静了。
旁边的人没注意到这一幕。但刘武看见了。
他看见那两个人被秦天明按住的瞬间,脸色都变了。
那种眼神,刘武懂。
那是要杀人的神态。
……
十一点,演唱会结束。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场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有人边走边唱,有人举着灯牌拍照,有人抱在一起哭。
秦天明站在出口旁边,看着他们离去。
刘武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第一次看演唱会。”
秦天明接过水,喝了一口。
“吵。”
刘武笑了。
“废话,能不吵吗?八千人一起叫。”
他靠在墙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身影,“不过……也挺好的。”
秦天明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分享今晚的喜悦。
他们知道,今晚很快乐。
——
凌晨,秦天明回到宿舍。
屋里很安静。天月下周才回来。
他洗了澡,坐在沙发上。
窗外,中城区的灯火依然璀璨。
他闭上眼睛,把今晚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那些尖叫,那些荧光棒,那些闪闪发光的眼睛。
和城外不一样。
和任务不一样。
和杀戮不一样。
他睁开眼睛。
拿起那支淬体药剂,喝了。
星源力在体内流转,冲刷着最后那条还没打通的经脉。
快了。
……
又是一个深夜。
秦天明盘膝坐在床上,恒温盒里最后一支引导辅助针剂已经用完了。
药力在体内缓缓扩散,灵觉比平时敏锐了数倍。
他能清晰地“看见”胸口正中的那个节点——那是十二条主脉中最后一条,连接心脉的关键。
星源力在十一条经脉中奔涌,像十一条河流,最后全部汇聚在那个节点前。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所有星源力向那一点冲击。
一次。
那层壁障纹丝不动。
他没有停。
第二次冲击,星源力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撞在那道无形的墙上,然后散开,回流,重新凝聚。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汗水从额头上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但节奏没有乱。
陈老说过,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稳。
他稳住心神,让星源力在体内流转一个周天,积蓄力量。
然后,第六次冲击。
这一次,他不再是用蛮力硬冲,而是让星源力旋转起来,像钻头一样,一点一点往里钻。
那层壁障开始松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顽固的、堵塞的、阻挡他前进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轰——”
无声的轰鸣在体内炸开。
那个节点,通了。
星源力像决堤的洪水,从十一条经脉同时涌入最后那条主脉,瞬间贯通全身。
十二条经脉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星源力在循环中奔涌,越转越快,越转越强。
他能感觉到,那些曾经需要刻意引导的力量,现在自己就会流转。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推动着这个循环。
他睁开眼睛。
窗外,天快亮了。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星源力从掌心涌出,在手掌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光膜。
外放。
开脉阶。
他握了握拳,那层光膜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
这就是开脉阶。
天亮后,他去了公司。
地下二层,老钟正在和方琳说话。他看见秦天明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成了?”
秦天明点头。
老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巴掌拍得很重,重到让秦天明的肩膀微微下沉。
“好。好。”
方琳也从桌子后面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十一脉到十二脉,用了多久?”
“六个月。”秦天明说。
方琳挑了挑眉。
“六个月,从感源阶巅峰到开脉阶。”
她看了老钟一眼,“你当年用了多久?”
老钟没回答。
方琳笑了。
“行了,别问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银色存储器,递给秦天明,“这是开脉阶的配套功法——《星源外放基础篇》。公司配发的,免费。”
秦天明接过。
方琳又说:“你现在是开脉阶了,权限会提升一些。
每个月可以多领一支淬体药剂,任务报酬也会涨。”
她顿了顿。
“不过,别急着接太危险的任务。刚突破,境界不稳,需要时间巩固。”
老钟在旁边补了一句:“一个月。这一个月,只做城内任务,别出城。”
秦天明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他老老实实地接了几个城内任务。
商场巡逻、仓库看守、私人保镖——都是些简单的工作,没什么危险,也没什么意思。
唯一的收获是有更多时间巩固境界。
每天夜里,他都会修炼那本《星源外放基础篇》。
开脉阶的核心就是两个字——外放。
让星源力从体内释放出来,附着在拳脚或武器上,产生更大的威力。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
星源力离开身体之后,就像脱缰的野马,很难控制。
他练了半个月,才能勉强让那层光膜覆盖整个拳头,而且只能维持几秒。
老钟看了他的进度,只说了一句话:
“正常。慢慢来。”
……
周末,天月回来。
她现在已经是个初中生模样了,个子窜了一截,说话的语气也成熟了些。
但她还是系着那条粉红色的围裙,站在厨房里给他做饭。
这次是红烧肉,还有清炒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
味道比之前好多了。肉炖得软烂,咸淡适中,土豆丝也切得细。
秦天明吃了两碗饭。
天月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
“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厉害了?”
秦天明抬头看她。
天月眨眨眼睛。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比以前更……怎么说呢,更稳了。”
秦天明没说话。
天月也不追问。她给自己盛了碗汤,小口小口地喝。
喝到一半,她忽然说:
“哥,我下周有家长会。你能来吗?”
秦天明看着她。
“什么时候?”
“周五下午。”
秦天明想了想。周五没什么任务。
“能。”
天月的眼睛弯起来。
“好!那我跟老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