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李承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冯伟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看着缩在沙发拐角的梁菲。
“大主持人,李少已经走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
冯伟走上前,一把抓住梁菲的胳膊,将她往怀里扯。
梁菲整个人贴在真皮沙发靠背上,脸色苍白,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看着冯伟那张泛着油光的脸凑过来,胃部一阵阵剧烈翻腾。
“冯总,你先放开我。”梁菲声音发颤,伸手抵住冯伟的胸膛,“桌上有酒,我……我先陪你喝一杯,行不行?”
“喝什么酒啊,等办完事,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冯伟根本不听,低头就要往梁菲脖颈上亲。他的手掌顺着旗袍下摆探过去,动作粗暴。
梁菲偏过头,冯伟带着酒气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就在冯伟伸手去解腰带时,梁菲的右手碰到了茶几边角那瓶只喝了小半的罗曼尼康帝。
沉重冰凉的玻璃触感传到手心。
冯伟整个人压了上来,双手去撕扯她的旗袍领口:“装什么清高,李少把你送给我,你就得乖乖听话……”
梁菲闭着眼,抓起那个厚重的红酒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冯伟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沉重的玻璃瓶砸在冯伟头上,红酒和血液混在一起,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淌。
冯伟动作一僵,整个人趴倒在沙发扶手上。剧痛让他捂住了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敢打我?!”
冯伟捂着后脑勺,掌心全是一片黏稠的红色。
梁菲毫不迟疑,把手里的半截酒瓶砸在地上,抓起茶几上的手包和外套,转身拔腿就往套房大门冲。
“臭婊子!你给我站住!”
冯伟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毯上。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指着门口破口大骂:“梁菲!你今天要是敢跑出这道门,老子让李少把你的视频发满全网!你全家都得死!”
梁菲根本没有回头。
她拉开厚重的套房木门,冲入走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凌乱急促的脆响。
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梁菲冲进电梯,按下一楼按键,看着金属门缓缓闭合,整个人瘫软在电梯轿厢的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走廊那头,冯伟扶着门框站起来,满脸是血,看着空荡荡的过道,气得把手边的拖鞋狠狠摔在墙上。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
与此同时,江州,恒泰集团顶层会议室。
周超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十几份文件。旁边站着恒泰法务总监和公关部部长,王雪莹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投影大屏上,正在显示一份刚刚拟定好的紧急声明。
刘琦靠在窗边,挂断了来自上京的电话。
“李靖瑶那边已经开始发力了。”刘琦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周超颖,“官方各部门的联合文书半小时前已经下发。”
周超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冷静:“那我这边也不用等下周二了。既然他们想把假货的脏水泼在江州制药头上,我们就先一步。”
她抬头看向公关部部长:“声明都核对清楚了吗?”
公关部长立刻点头:“周董,全部核对完毕。内容包括三项核心:第一,公布江州制药人工心脏与蛇毒活性肽的所有正品防伪码规则和北斗溯源查询系统;第二,明确通报近期有境外不法分子在印三小作坊仿制劣质套牌设备、企图走私入境流入黑市的线索;第三,江州制药出资五千万元设立打假基金,联合全国公检法及药监部门,严厉打击假冒医疗器械犯罪。”
周超颖敲了敲桌面:“把岭南远洋在南沙港保税仓涉嫌违规转运的批次号,直接以协查通告的形式附在声明最后。”
“明白,周董,法务部已经完成取证公证,随时可以发布。”
周超颖拿起签字笔,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合上文件夹。
“发吧。让全国各大财经媒体、门户网站和药监系统的主流媒体同步上线。”
“是!”公关部长带着团队快步走出会议室。
五分钟后,恒泰集团与江州制药的联合声明正式发布。
各大新闻平台弹窗接连跳出,财经板块随之沸腾。江州制药这一记先发制人的声明,直接把所有流通在外面的假冒仿制品定性为境外黑产伪造的劣质走私货,不仅彻底切断了假货致人死亡后扣向江州制药的链条,反而让江州制药在公众和监管层面占据了主动配合打假的至高点。
……
上京,卫健委产业规划大楼。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李靖瑶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坐在办公桌后,面容清冷。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海关缉私总署发来的查扣清单,另一份是国家药监局关于在全国范围内清查假冒抗癌针剂与人工心脏套牌设备的联合执法通知。
敲门声响起,专职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传真。
“李主任,南沙港那边传回消息了。”
李靖瑶头也没抬,翻阅着手里的批文:“说。”
“粤市海关联合公安经侦,在一个小时前突击封锁了南沙保税冷链基地的三个核心仓库。现场查获印三走私入境的高仿人工心脏便携泵共计一百二十套,未贴标的伪劣抗癌针剂四千余支。”
秘书把传真递过去:“另外,被抓的那两名当班调度员,在得知江州制药已经公开发布打假通告后,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全部下家清单。顺着这条线,专案组顺藤摸瓜,已经把负责中转假货的香港皮包公司内线全部控制住了。相关资金流向直指岭南远洋在粤市的一家控股子公司。”
李靖瑶接过传真,扫了一眼上面的查封清单,神色平淡。
“通知药监审批司的督查组,今晚连夜把通报发出去。”李靖瑶放下文件,语气十分平淡,“对于这种拿重症病人性命谋取暴利的行为,从重从严,严惩不贷。顺便给粤市打个电话,一个都不许放跑。”
“明白,我这就去办。”秘书领命,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李靖瑶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上京璀璨的夜景。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刘琦半小时前发来的,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多谢瑶瑶。”
李靖瑶看着屏幕上的称呼,耳根微微有些发热,低声自语了一句:“没大没小的混账东西。”
随后,她关掉了手机屏幕,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傲与清冷。
……
上京西郊,一处幽静的高档茶社内。
李承泽正靠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心情极好。
今晚在套房里听了冯伟的全盘计划,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只要走私货闹出人命,王雪莹被抓,刘琦彻底翻车,他在李家丢掉的颜面就能全盘找补回来。
就在李承泽端起茶杯准备喝茶时,扔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李承泽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冯伟的号码。
他按下免提,语气戏谑地开口:“冯总,这么快就完事了?大主持人滋味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得意的笑声,而是冯伟带着哭腔和剧烈喘息的声音:
“李少!出大事了!全完了!”
李承泽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沉了下来:“慌什么?慢慢说,怎么回事?”
“梁菲那个臭婊子拿酒瓶砸破了我的头,跑了!”冯伟捂着流血的脑袋,在电话里嚎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