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李家茶室。
桌上的手机正开着免提。
“承泽，江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电话里是宋芳的声音。
李承泽说道：“动静弄得够大，但能起多大作用？刘琦背景诡异，我到现在都没查清他背后到底站着谁。这次动用江州官方的关系，是我大伯出面打的招呼，只是看看他找些麻烦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宋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不过，你在杭城这边的几个洗钱公司，必须尽快做个了断。叶莎莎那女人最近情绪不对，整天疯疯癫癫的，还说手里有你洗钱的底单。”
李承泽明显情绪不对：“她找死？”
“她确实活腻了。所以我打算，把她扔出去。她身上背着好几家空壳公司的法人，只要把洗钱的证据往她身上一引，税务查下来，她就是替罪羊。这样一来，你我都能摘得干干净净。”
“证据做好了吗？税务那边要是顺着线索查到李家怎么办？”李承泽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所有的资金往来，我都做成了她挪用公款和个人非法集资的假象，账目上，她才是主谋，我们只是被她蒙蔽的投资方。等她被抓进去，她说什么都没用。”宋芳说道。
李承泽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芳姨，你是真够狠的。”
“不狠一点，怎么能行？承泽，我帮你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宋芳带着几分挑逗。
“你想要什么？”
“明知故问。我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等这边稳定了，你得陪我一周，去度假。还有，我做代孕的那两个胚胎，已经在海外找好了代孕妈妈，你得抽空去签个字。”
“知道了，等这阵子过了再说。”李承泽有些敷衍。
“那我等你。今晚，你可要梦到我哦。”宋芳随后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江州，宏达贸易总部大楼。
总经理办公室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肖秦走了进来。
“陈总，出事了！海关缉私局和商检局的人突然来了，把我们码头的仓库给封了，还带了强制停运整顿通知书！”
陈婷燕说道：“慌什么。通知法务部，让他们带上所有的报关文件跟我下楼。”
大楼大厅内，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员正站在那里，领头的是江州海关的一名科长，名叫张建。
陈婷燕带着法务人员走下电梯。
“张科长，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建拿出一份文件：“陈总，不好意思了。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宏达贸易涉嫌在最近三批出口的日化原料中夹带违禁化学品。现在要求你们全面停运，所有航线封锁，接受联合审查。”
陈婷燕看了一眼那张通知书。
“张科长，宏达在江州做了十几年外贸，每一吨货物都有商检局的合格证和海关的放行条。违禁品？这种指控，证据在哪里？”
“举报人提供了详细的集装箱号和货运清单。按照程序，我们必须先扣押检测。请陈总配合，在停运通知书上签字吧。”张建说道。
“如果我不签呢？”陈婷燕看着他。
“那我们只能强行执行了。陈总，别让我们难做。”张建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向前走了一步。
陈婷燕反问道：“张科长，你应该清楚，宏达每天在港口的吞吐量是几百个柜子。停运一天，违约金和滞港费就是上千万。如果查出来没有违禁品，这个损失，是海关赔，还是你张科长个人赔？”
张建想到背后的交代，还是说道：“我们是依法办事，损失问题，你可以事后提起行政申诉。”
“行政申诉？打官司要两三年，到时候宏达都倒闭了。张科长，你今天来，背后是谁在打招呼，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陈婷燕拿出手机。
“喂，陆关长，我是宏达的陈婷燕。对，张科长带人把我的航线封了……举报？我们所有的原料都是恒泰集团和万森集团提供的，手续齐全。行，我等您的答复。”
挂断电话，陈婷燕走回张建面前。
“张科长，你的电话响了。”
张建看了一眼手机，赶紧接通：“是，陆关……对，我们在现场……明白，按规章办，绝不扩大化……是！”
挂断电话，张建有些尴尬：“陈总，陆关长说了，可以不停运，但涉事的这三个集装箱必须立刻扣留检测。”
“可以。法务，带他们去码头，全程录像，一片纸都不能漏掉。张科长，请吧。”陈婷燕摆了摆手，示意法务带人离开。
回到办公室，陈婷燕拨通了刘琦的电话。
“小冤家，李承泽那边动手了。海关来查违禁品，被我压下去了，但航线还是受了点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刘琦的声音：“意料之中。你先配合检查，别跟官方起正面冲突，我这边有安排。”
“听你的。不过，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我今天可是受了惊吓。”陈婷燕说道。
“回江州再补偿你。注意安全。”刘琦说完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江州制药的研发中心，同样上演着一出大戏。
几辆贴着药监检查字样的车辆停在研发大楼门前，十几名身穿制服的人员推开保安，强行闯入了二楼的核心实验室。
“谁是负责人？我们是联合专案组，接举报，江州制药的二代人工心脏研发项目涉嫌违规实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现在口头通知，立刻叫停该项目，封存所有实验数据！”领头的组长赵勇说道。
实验室内的科研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吵什么？药监局什么时候可以强闯民营企业的核心研发区了？”王雪莹走来。
赵勇看着王雪莹，说道：“王总，我们接到举报，江州制药正在研发的二代人工心脏项目，涉嫌使用未经批准的算法模型，并且在临床前测试中存在严重造假，危害公共安全。这是省局签发的停工整顿通知书，请立刻停止所有研发活动，交出所有实验数据和服务器控制权！”
“涉嫌造假？危害安全？赵组长，你说话要讲证据。”王雪莹直视着他。
“证据我们自然会查。现在请你们的研发人员立刻离开岗位，我们要对服务器进行封存。”赵勇挥了挥手，身后的技术人员准备上前。
“我看谁敢动。”实验室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王总，你想抗法吗？阻碍国家机关执行公务，后果你承担得起吗？”赵勇威胁道。
王雪莹出一个蓝色文件夹，扔在桌上。
“赵组长，别给我扣大帽子。你说这个项目涉嫌违规，但我手里的文件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勇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这……这怎么可能？”
王雪莹看着他：“二代人工心脏项目，是我们与国家级科研机构联合申报的重点项目。早在半个月前，我们就已经通过了国家药监局的创新医疗器械特别审查程序，也就是俗称的绿色通道。所有的底层安全数据和算法，都已经在国家局进行了全方位的安全评估，并且拿到了国家级的临床试验批件。”
她指了指文件上的红头和公章：“这是国家药监局签发的批件，上面明确写着，项目受国家科技部和国家药监局双重保护，地方部门无权在没有国家局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叫停研发。赵组长，你们省局的通知书，级别够得着这个吗？”
赵勇知道。国家局的绿色通道批件，分量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这代表着该项目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科技战略的层面。
“这……我们也是接到举报，例行公事。”赵勇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例行公事可以，看可以，但叫停和封存，你们没这个权力。如果因为你们的强行干预，导致国家重点研发项目进度受阻，这个责任，你赵组长背得起吗？”王雪莹问道。
赵勇擦了擦汗，说道：“这……我们需要回去向领导汇报，重新核实。”
“请便。不过下次来，请带上国家局的公文。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