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过来!”
这一嗓子,夹杂着大圆满混沌神体的恐怖威压。
犹如九天惊雷,直接在乱成一锅粥的后花园上空炸开。
半空中。
正准备再祭出一招“天魔毁天灭地”的大宝沈无羁,手里的魔气瞬间被震散。
二宝沈剑心刚凝聚成形的无垢剑网,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三宝沈南星手里捏着的高浓缩毒气弹,吓得赶紧塞回兜里。
三个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横扫九州的少主。
此刻就像是三只被掐住了后颈皮的小猫。
“扑通!扑通!扑通!”
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下来,摔在一堆烂泥和碎瓦片里。
他们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
赶紧爬起来,缩着脖子,乖乖地小跑到沈惊枝面前。
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沈惊枝看着这三个灰头土脸的逆子。
再看看周围那原本仙气飘飘、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的废墟。
气得脑门一突一突地疼。
“长本事了是吧?”
她走到大宝面前。
“砰!”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结实的屁股上。
“刚上天庭第二天!椅子都还没坐热乎,就把老娘的花园给拆了!”
大宝捂着屁股往前踉跄了两步,纯黑的魔瞳里闪过一丝委屈。
“娘,是老二先抢我的凤凰腿……”
“还敢顶嘴!”
沈惊枝转头走向二宝。
“砰!”
又是一脚。
“你是剑修!你那把破铁剑是用来切磋大道的,还是用来砍自家庭院的假山的?”
二宝那张万年冰山脸绷得死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剑。
沈惊枝最后走到三宝面前。
三宝最滑头,赶紧捂住屁股往后退。
“娘!我错了!我就是想试验一下新毒药的腐蚀性……”
“闭嘴!”
沈惊枝根本不听解释,“砰”的一脚补上。
“试验毒药你拿老娘的琉璃瓦试?!那是凤九霄从东海抢来的极品仙玉!你个败家子!”
三个大乘期巅峰的年轻人,被老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踹屁股。
一个个红着脸,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既然你们这么精力旺盛,喜欢打架。”
沈惊枝双手叉腰,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就给我去后面的面壁崖!面壁思过三天!”
她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这三天,不准动用灵力,不准睡觉!最重要的一点——”
沈惊枝加重了语气。
“不准吃饭!谁敢偷偷给他们塞东西吃,老娘把他的腿打断!”
这话一出。
三个逆子还没来得及求饶。
旁边那三个一直在看戏的老父亲,瞬间就坐不住了。
“惊枝!这怎么行!”
宗政渊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那张狂野的脸上满是焦急,大步跨到大宝身边,像座山一样把他挡在身后。
“大宝才多大!男孩子嘛,活泼一点、皮一点怎么了?打打闹闹才是亲兄弟啊!”
他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试图用魔尊的粗犷来掩饰心虚。
“再说,那凤凰腿本来就是他打下来的。老二去抢,他这当大哥的还手,也算情理之中嘛。罚站可以,不给吃饭就太过分了吧!”
“宗政渊,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沈惊枝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陆长渊也站不住了。
他虽然平时对二宝要求严格,但那是剑道上。
一听到要饿儿子三天,这位清冷剑尊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惊枝,剑心确实冲动了些。”
陆长渊一袭白衣,挡在二宝面前。
他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竟然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这后花园的假山和阵法,也确实不够结实。等会儿我亲自去极北之地,搬几块万年冰晶石回来重新布置。”
他试图把责任推给天庭的建筑质量。
“至于罚不吃饭……剑修虽然辟谷,但剑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三天,会伤了剑骨的。”
“伤剑骨?”
沈惊枝气笑了。
“大乘期的体修,饿三天能伤剑骨?陆长渊,你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
裴渡推着轮椅,从另一边滑了过来。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满是护犊子的急切。
他甚至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
“阿哑,南星这孩子体质偏寒,三天不吃东西,他那百毒瘴气会反噬的!”
裴渡一边咳嗽,一边把瓶子往沈惊枝手里塞。
“这是我新炼制的九转护心丹,就算你要罚他,也得让他先把这药吃了。不然我这当爹的,看着心疼啊!”
三个曾经杀人不眨眼、在九州大地上跺一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绝世大魔头。
现在。
全都化身成了毫无底线、无脑护崽的狂热老父亲。
他们围着沈惊枝,你一言我一语。
宗政渊拿身体挡,陆长渊找借口,裴渡直接送药。
“你们……”
沈惊枝被这三个溺爱孩子的男人气得脑仁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小崽子到了仙界还敢这么嚣张。
敢情都是这几个当爹的在背后撑腰!
“好啊,你们心疼是吧?”
沈惊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要拔剑把这几个老东西一起削了的冲动。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凉亭废墟旁。
传来两声没憋住的轻笑。
“噗嗤。”
凤九霄化作人形,手里拿着把扇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笑死本皇了。这三个老家伙,平时在外面装得多威风,到了老婆面前,还不是得摇尾乞怜。”
晏清辞摇着那把断了又修好的黑面折扇,一派斯文败类的模样。
他看着被围在中间焦头烂额的三个死对头,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幽光。
“子曰,惯子如杀子。晏某教导四宝,向来是以理服人,从不纵容。”
他理了理整洁的儒衫。
“这拆家的毛病,确实该好好治治。”
这两个没参与打架、也没儿子被罚的家伙,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
然而。
他们还没得意完。
沈惊枝那冰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扫了过来。
眼神里透着一股能把人冻结的寒意。
晏清辞和凤九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们俩笑什么?”
沈惊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宗政渊,一步步走向那两个还在幸灾乐祸的男人。
“子不教,父之过。”
她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凌厉如刀。
“他们敢刚上天庭就把这仙宫拆了,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就是你们这群当爹的,平时毫无底线地惯的!”
沈惊枝气势全开。
化神大圆满的混沌威压,虽然没有刻意外放,但那股女帝的霸气,却让在场的五个男人同时感到了窒息。
晏清辞和凤九霄还在旁边偷笑,结果沈惊枝一个冷眼扫过去:“你们俩笑什么?子不教父之过,他们敢拆家,就是你们这群当爹的惯的!”
沈惊枝气势全开,指着他们五个:“你们五个,都给我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