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国色天香，在209跟219的两个包间里。
两边的人都在庆祝，苏绾在庆祝自己碰瓷成功，一天赚两万七，还在算自己如果每天都有这战绩，一个月八十万。
而陈墨这边也在庆祝，庆祝的自然是第一天的开门红。
接下来日子，苏绾几乎每次出门都是满载而归。
第一天，两单。
第二天，0单、
第三天，两单。
第七天，一单。
第九天，三单。
“..............”
她换了不同的公园，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目标。
有些狗主人痛快，五千八千地给，有些狗主人磨叽，她就用绣花针解决问题。
她的手法也是越来越熟练，从蹲下摸狗到扎针到被咬到开口要价，整个过程用不了五分钟。
有的狗主人还在翻钱包，她已经在旁边盘算下一单去哪了。
林梦瑶每天都跟她碰面，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
苏绾会把前一天的收入说给她听，有时候还会拿出手机来给她看余额。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那个账户里的数字从几万块涨到了十几万。
苏绾走路的时候脚步都轻了，说话的声音也亮了。
脸上的黑眼圈淡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那个在奶茶店里点八块钱柠檬水的苏绾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那个名叫遛狗交流群的群聊里，几乎也是同步苏绾赚钱的当天发出新的消息。
今天这个发一段视频，明天那个发一张截图，都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碰上了苏绾。
然后被碰瓷，然后赔钱。
..................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元旦到了，距离春节还有二十天。
早上，苏绾打开窗户，让冬天的寒风灌进房间。
江海市的冬天不算冷，但风吹在脸上还是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苏绾靠着碰瓷狗硬是把裸贷的九万块还清了。
家里的网贷、亲戚的借款也一笔一笔填上。
现在苏家唯一的账单，就是抵押给金元宝的那套房子一分没动。
每次想到这个数字，苏绾就头疼。
苏大成白天去打零工，张婷在国色天香做保洁上的A班，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半到凌晨的四点钟。
所以早上的张婷是在睡觉，苏绾脱下睡衣，看着自己的身子，眼睛里全是苦涩。
她的脚踝上、小腿上、手背上，手腕....不是牙印就是抓伤。
她想起自己的这一路走来都是跌跌撞撞，碰瓷的时候一天能搞两单，一单八千到一万五不等，来钱是真快。
最多的一天她赚了两万七，那天晚上她请林梦瑶去国色天香唱歌，点了两瓶黑方，觉得自己终于翻身了。
但好日子没持续多久，周围小区的人渐渐都认识她了，或者说，都认识了那个专门往狗嘴边凑的女人。
但凡她出现在哪个小区附近，遛狗的人就会自觉地把绳子收短，把狗拉到远离她的方向。
有些人看到她远远走过来，甚至直接抱起狗掉头就走。
苏绾的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她只能打车去更远的地方，去那些她不熟悉的区域。
但去陌生的地方需要踩点，需要观察哪个小区遛狗的人多、哪个公园没人管，需要记住哪条路上没有监控，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时间，就是她偏偏最缺的东西。
抵押给金元宝的房子说好的三个月之内还款，如今已经到期。
好在李嚣给了三个月的缓冲期，从逾期第一天开始算，还有三个月。
但如果三个月内还不上，房子就要被李嚣给收走。
虽然他手里有李嚣当时收好处费的视频，但是李嚣毕竟是混道上的。
到那时候，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如果能用钱解决，那最好还是用钱解决。
苏绾换好衣服以后，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去哪里搞钱？
就在她越想越烦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林梦瑶。
“喂，梦瑶？”
“苏绾，出来喝奶茶，甜蜜蜜，我请。”
“现在？”
“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苏绾本想推脱，但一听到林梦瑶说有重要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行，半个小时后到。”
..............
甜蜜蜜奶茶店里，暖气开得很足。
苏绾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梦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杯杨枝甘露，一杯她的，一杯苏绾的。
苏绾走过去坐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开口：
“什么重要的事？”
林梦瑶没有绕弯子，她放下手里的吸管，看着苏绾的眼睛，语气比平时认真得多：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啦？”
苏绾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盯着林梦瑶看了两秒：
“什么日子？”
见苏绾一脸的无辜，林梦瑶没好气地直接来了一嘴：
“我靠，我们多少年的同学，多少年的闺蜜，你连我生日是哪一天你都不记得吗？”
有了林梦瑶的提示，苏绾马上反应过来，随后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门：
“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元旦，也是你的生日。”
苏绾说着，一脸的歉意：
“梦瑶，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搞忘了，晚上去哪里庆祝？”
“切，口口声声说好闺蜜，连我生日你都能忘？”
“梦瑶，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
“别说了.....”
林梦瑶摆手打断苏绾：
“苏绾，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最近确实也忙，今天是元旦，也是我的生日，我说的重要的事情不是过生日的事。”
“梦瑶，那是什么重要的事？”
林梦瑶神秘一笑：
“你猜一下，看看你能不能猜到？”
苏绾装模作样地思索：
“不是过生日的事，那难道是你绑上大款啦？还是你发现金矿了？”
“都不对。”
“梦瑶，你直接说就行了，我真猜不到。”
见苏绾确实没有猜到，林梦瑶也没有再绕弯子，直接开口：
“是陈墨晚上要给我过生日，地点在国色天香，这就是机会，你说是不是重要的事情？”
听到林梦瑶的话，苏绾的心跳瞬间加快了一拍。
她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但硬生生忍住，只是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
“真的？你确定他会去？”
“他亲口答应的，包间都订好了，二楼最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