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以后，两个人从甜蜜蜜出来，林梦瑶偏头看了苏绾一眼。
“去哪开工？”
苏绾想了想，目光往南边扫了一眼：
“去宏发新城那边，那一片都是高档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遛狗的多，而且据我观察，那边遛狗不牵绳的比例最高。”
“宏发新城？”
林梦瑶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那边确实都是有钱人，我以前有个客人就住那边，开的车不是保时捷就是法拉利。”
“对，就要这种地方。”
苏绾点了点头：
“是的，方向不对，努力白费，你记住，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选对地方，地方选对了，就成功了一半，地方选错了，白干。”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南走，宏发新城离万象城大概两公里出头，走路大概二十多分钟。
林梦瑶一边跟着苏绾走，一边听苏绾讲她的碰瓷心得。
“第一，选目标。”
苏绾目光扫过路边的行人，嘴里没有停：
“你不能见狗就上，你得看狗后面的人。”
她偏头看了林梦瑶一眼：
“中年女性，看起来比较体面的那种，是第一选择，为什么呢？第一，她们有家庭有工作有社会关系，出了事怕麻烦，不愿意报警。”
“第二，她们养狗一般比较精细，狗的体型不会太大，咬人不会太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们有支付能力，几千块、上万块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
林梦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听讲的表情：
“有道理。”
“第四，就是选狗，要小型犬，比如泰迪、比熊、博美，这些是首选。”
“这些狗体型小，咬合力弱，咬出来的伤口不会太深，但破皮肯定没问题，破皮就够了，狂犬疫苗是按破皮算的。”
苏绾说到这里，看向林梦瑶，语气认真了几分：
“但是千万别找哈士奇、金毛这种大狗，咬得狠，主人一般也不好说话。”
林梦瑶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的吗？”
“有啊，怎么没有？里面要注意的东西有很多。”
苏绾又开始讲解她的专业知识，又或许是她这几天碰瓷碰出了经验，总结出来的很多心得吧：
“时机不对也不行，狗在嗅东西的时候是最好的时机，尤其是狗低头闻灌木丛或者轮胎的时候，你从旁边走过去，把腿往狗嘴边上凑，狗的本能反应就是一口。”
“这时候狗主人一般注意力不在狗身上，要么在看手机，要么在跟别人聊天，等她反应过来，狗已经咬了。”
林梦瑶在心里默默记着，脸上维持着一种学到了的表情。
苏绾则是继续讲解：
“剩下的就是开口要价了，这个最难，也最有讲究。”
你不能一上来就咬死一个数字，你得先给一个高的，两万，然后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对方一口答应，那你运气好，碰到冤大头了。”
“如果对方砍价，你就一点一点往下磨，八千是底线，低于八千直接报警。”
“报警？”
林梦瑶侧头：
“你都干这个了，还敢冒警？”
苏绾的嗤笑一声：
“报警是吓唬人的，遛狗不牵绳本来就是全责，就算牵绳了，你被狗咬了，只要没有证据是你故意碰上去的，还是对方全责。”
“普通的人对于报警就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普通人也怕留案底，也怕惹麻烦，所以一般都会宁愿私了，你只要抓住这一点，她就会乖乖掏钱。”
林梦瑶听完，心里是不停的冷笑。
苏绾这个女人是真他喵的聪明，碰瓷才几天？这套碰瓷心得说得是头头是道，她脸上却挂着一副佩服的表情：
“苏绾，你懂得真多。”
苏绾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夸之后的轻描淡写：
“做多了就懂了，这东西跟做生意一样，有方法论的。”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林梦瑶落后半步，趁苏绾在打量路边一个牵萨摩耶的男人时，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发给小蝶：
“宏发新城，准备开工了。”
小蝶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收到。”
林梦瑶把手机揣回口袋，快步跟上苏绾，脸上依然是那副好姐妹一起散步的轻松表情。
....................
与此同时，小蝶那边。
她刚回到国色天香后面的城中村出租屋没多久，也就是刚刚洗完澡，准备躺在床上眯一下。
就收到了林梦瑶的消息，看完林梦瑶的消息以后，群聊的聊天数已经99加。
消息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悠悠发了一张照片，一只白色的比熊趴在宠物店的笼子里，圆眼睛，毛茸茸的，
两只小爪子扒着笼门，看起来又乖又萌。
“姐妹们，这只怎么样？我好喜欢。”
雯雯紧接着发了一段视频，一只灰色的泰迪在宠物店的地板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这只更可爱，老板说很温顺，不咬人。”
萍萍发了一张布偶猫的照片，蓝色的眼睛，蓬松的毛。
“宠物店居然还有猫，我有点心动。”
丹丹跟着发了一张柯基的照片，短腿，圆屁股。
“这只柯基太好玩了，一直在蹬腿。”
聪聪、蓉蓉、黄冉等人也陆续发了照片和视频，群里一下子被各种宠物的图片刷了屏。
有泰迪、比熊、博美、柯基，还有小柴犬、英短蓝猫。
小蝶是翻了好几屏才看完。
陈墨也看到了这些消息，他正坐在幸福小区六楼的沙发上，电脑屏幕上是吃鸡的加载界面。
手机放在键盘旁边，消息一直震。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里那些宠物照片一张接一张。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哪只可爱、哪只温顺、哪只咬人疼不疼。
陈墨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每一只宠物只能固定给一个人，别换来换去，狗认生，如果你们喜欢这些宠物，事成之后，宠物就送给你们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炸了。
“真的假的？”
“陈哥你说的是真的？宠物送给我们？”
“这只比熊要好几千吧？宠物店老板说品相好的一只要八千多。”
“我的天，陈哥你也太大方了吧！”
“陈哥大气，跟着陈哥混，一天吃九顿。”
“陈哥，我要那只泰迪，谁也别跟我抢。”
“我先选的比熊，你们别抢啊。”
“哈哈哈，大佬求包养。”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中间还夹着好几张表情包。
有那种大佬求包养的趣图，一个卡通小人抱着一个大腿，配文爸爸。
还有一张是谢谢老板的动图，一个猫猫在电脑前疯狂磕头。
还有一张是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的文字配图，一只狗叼着玫瑰花。
陈墨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到沙发上，继续打游戏。
他懒得回复那些求包养的图，跟这群女人说太多没用，这些女人都是出来做的，钱只要给到位就行。
小蝶坐躺在床上，把群里的消息从头翻到尾。
看着那些姐妹发的宠物照片、求包养的表情包、还有陈墨那句宠物送你们，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会捷足先登，论颜值，她在这群人里是第一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