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
女人的声音拔高:
“你当老娘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苏绾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当着女人的面在搜索框里输入打狂犬疫苗多少钱。
然后她把屏幕转向女人,用手指着上面的数字:
“你自己看,狂犬疫苗有三针法、四针法、五针法,国产的单针六十到一百五,进口的一百五到三百,全程按五针算,光疫苗就要七百五到一千五,还不加其他的东西。”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那个女人:
“这还只是打针的钱,我脚腕被咬了,走路一瘸一拐,这几天上不了班,要算误工费,去医院来回打车,要算交通费,被狗咬了受惊吓,要算精神损失费,再加上后续营养费、复查费,你自己算算,两万多不多?”
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嘴:
“你......你是不是想敲诈?”
“敲诈?”
苏绾冷笑:
“我说的每一笔都有法律依据,你要是不赔,那我现在就报警,首先你遛狗不牵绳就是全责,警察来了你不仅要赔钱,还可能被罚款留案底,你自己想。”
女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看看苏绾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看自己脚边那只摇尾巴的泰迪,咬了咬牙。
“三千。”
女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给你三千,咱们两清,你拿了钱自己去看,这件事到此为止。”
“三千?不行,必须两万。”
女人急了,脸涨得通红,她手里攥着手机,转账页面已经打开,只差输入密码:
“三千已经不少了,我上次邻居被狗咬了才花了两千不到,我给你三千是看你这脚确实出血了,你别得寸进尺。”
“邻居?你邻居是你邻居,我是我。”
苏绾指了指自己的脚腕:
“你遛狗不牵绳,这是全责,我要是报警,你不仅要赔钱,还得去派出所走一趟。”
女人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盯着苏绾看了好几秒,心里在快速算账,遛狗不牵绳,确实是她的问题。
这条泰迪平时就爱扑人,她一直没当回事,今天出门又忘了系绳。
真报警了,警察一来,必定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她咬了咬牙,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肉疼的颤抖:
“五千,我给你五千。”
苏绾摇头:
“两万....”
“八千。”
女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开始发狠:
“最多八千,不行你就报警,罚款我认,但你别想再从我这里多拿一分钱。”
苏绾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如果自己真的报警了,最后可能赔偿的也就是按实际的来,而且周期还会特别长。
但如果继续咬死两万不松口,真把对方逼急了报警,她不一定能拿到8000块,反而还要浪费时间去派出所做笔录。
“行,八千。”
见苏绾点头,女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一脸不情愿地把八千块转到苏绾的账户里。
“算我倒霉,碰上你这种人。”
她瞪了苏绾一眼,然后带着泰迪快步离开。
苏绾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那八千块的到账提示,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就是脚腕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出了公园来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后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在医院急诊科,医生给她处理了伤口,用碘伏消了毒,然后告诉她需要打狂犬疫苗。
“你要打哪种狂犬疫苗?”
“最便宜的。”
苏绾的回答干脆利落也毫不犹豫。
医生开了单子,苏绾去交了费,一共四百三十块,包含第一针疫苗和破伤风接种。
护士给她打了第一针,然后递给她一张接种卡。
“接下来的第3天接种第2针,第7天接种第3针,第14天接种第4针,第28天接种第5针,每次过来都要带上这张卡。”
苏绾接过卡,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随后她又赶紧去了急诊科,找到那个医生:
“医生,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我明天又被狗咬了,还需要打疫苗吗?”
医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你今天已经打了第一针,明天如果再被咬,不用重新打,继续按这个时间表把剩下的针打完就行。”
苏绾又问了一嘴:
“那要是我这个月多被咬几次呢?”
医生一愣,怎么觉得苏绾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作为医生,他还是说了一嘴:
“理论上也是一样的,只要在接种周期内,再次被咬就继续打剩下的针就行,但你要注意,每次被咬都要彻底清洗伤口,不要感染了。”
苏绾点了点头:
“谢谢医生...”
苏绾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就在不停的飞速运转,她刚刚打开手机上网查了。
说的是,打了狂犬疫苗以后,3个月之内再被咬都不用打狂犬疫苗。
也就是说,加上打疫苗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加起来整整是4个月的时间。
这四个月的时间里,不管被狗咬多少次都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只需要消炎、清洗伤口就可以。
想到这里的苏绾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被一条狗咬一次就赚了八千块。
打疫苗只花了四百三,如果一个月被咬二十次,每次都能私了拿到八千,那就是十六万。
十六万,她的裸贷是八万九千六。
如果被咬十一次,就能还清。
如果被咬二十次,还能剩七万。
苏绾的心跳越来越快,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她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路,一条可以让她快速还清裸贷、摆脱小马哥控制的路。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规划,先去哪个小区附近蹲点,哪些地方遛狗不牵绳的人多,什么样的狗看起来比较凶,咬一口能赔更多的钱......
她在旁边的水泥凳子上坐下,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一、目标人群,遛狗不牵绳的中年女性,看起来有钱、怕事的。”
“二、目标地点,高档小区附近的公园、广场。”
“三、操作流程,被咬后先要价两万,可以讲价,但八千是底线。”
“四、注意事项,打疫苗的四百三十块是成本,接下来的四个月是零成本,接种期间可以反复被咬......”
她盯着屏幕上自己打出来的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兴奋,有贪婪,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扭曲。
苏绾不知道,或者她不愿去想的是。
那条泰迪咬她的时候,她本来是准备把狗踢开的。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那可能不是她最恨的一条狗。
她最恨的,是那个让她沦落至此的人。
可她没有能力去找陈墨算账,只能是去找更好欺负的人,所以她在开始规划怎么被更多的狗咬。
..............
夜,幸福小区六楼。
陈墨卧室里的三米大床上,两条人影交叠,不时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
直到一个小时以后,陈墨习惯性地点上一根事后烟。
而冯倩倩则是慵懒地躺在床上,她的脸上满是红晕,她侧头看向陈墨:
“小陈,鑫辉电子今天停牌了,你看公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