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乱来啊,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
陈墨呵呵呵呵一下,直接把手里还剩半截的蛇肉朝她的方向递了过去。
“吃吧,别嘴硬....”
王娟娟盯着那半截蛇肉看了三秒钟,她的嘴比脑子快:
那个......我不是真想吃蛇肉......我.....我是.....我是为了有力气反抗你,到时候你敢乱来,我吃饱了好反抗.....
陈墨的嘴角抽了一下,满头的黑线啊。
王娟娟一把接过那半截蛇肉,木棍握进手里的瞬间,烫得她指尖一缩,但她没松手。
她把蛇肉举到面前,低头看着。
表皮的焦壳在火光下泛着金黄色的油光,有些地方烤得微微焦黑,但那股香气冲进鼻腔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她试探着咬了一口,很小的一口,大约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表皮酥脆,在齿间碎裂开来,里面的肉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油脂的润泽。
她嚼了两下,什么怪味都没有,就是肉的味道,烤过的肉的味道。
她又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
第二口比第一口大了将近一倍,第三口的时候她已经不太在意形象了,撕开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嘴角油光直冒。
王娟娟的吃相从小心翼翼到狼吞虎咽,前后不过一分钟。
等她把最后一口蛇肉咽下去以后,她又拿起过滤的水喝了几口,随后发出一个不太雅观的饱嗝。
她赶紧闭嘴,脸又红了一下。
...............
而此刻,灌木丛的另一边。
周莉第一个停下脚步,她走在队伍最前面,她的鼻子动了两下,然后侧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们闻到没有?
王岚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什么东西烤焦了?
她又吸了一口,眼睛猛然亮了:
不对,是烤肉,肉的味道......
李婷一瘸一拐的步子都比刚才利索了几分,嘴里念叨:
肉?哪呢哪呢?
王娇娇也往前赶了两步,站到周莉旁边,眯着眼睛朝前方看:
烟是从刚才她们看到的那边飘过来的,大概还有几十米......
许欢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我也闻到了......好香啊......
就连一直寡言的陈琳都加快了步子,眼镜虽然丢了,但鼻子的功能还在。
宋巧在后面催促:
大家走快点......
在闻到香味以后,队伍的速度明显提了起来。
灌木丛越来越稀疏,脚下的路也从潮湿的腐殖层变成了更坚实的泥土。
那缕青灰色的烟就在前方不远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所有人从齐腰高的灌木出来以后,大家都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首先是一个火堆还在燃着,橙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柴。
一个男人坐在火堆左侧,坐姿随意,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
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治安员制服,左肩膀的位置明显有一道撕裂的口子,他身边散落着一堆瓶瓶罐罐和一根芭蕉树心。
火堆的右侧坐着一个女人,穿一件浅色t恤,手里攥着一根空木棍,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光。
周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边的王娇娇已经猛然往前冲出去。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条蛇骨上,没有落在那件制服上。
而是死死的盯着火堆右侧那个正在擦嘴角的女人,然后声音从喉咙里撕了出来:
娟儿.....
王娟娟手里的空木棍应声掉在地上,她猛侧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僵住。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姐......
她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王娇娇也在朝她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然后撞在一起。
王娇娇的胳膊死死箍住妹妹的后背,王娟娟的脸埋进姐姐的肩窝。
姐......姐......
王娟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哽噎,带着那种我以为你死了的恐惧终于落地的颤抖:
我以为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没事了,没事了。
王娇娇的手在王娟娟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声音也在发颤:
姐...没事,你也没事,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她的眼眶也红了,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擦,就那么抱着。
周围的人沉默着,没人出声。
她们两姐妹的重逢,让她们心里颇是感动。
火堆旁边的陈墨没有站起,也没有出声打断这场重逢。
周莉站在队伍前方,本来也是笑着看姐妹重逢的。
但她的目光从相拥的两姐妹身上移开,不经意间扫过火堆旁边地上的那堆东西,然后她的笑容僵住。
她的目光在那条完整的、白森森的蛇骨上停了足足三秒,然后她抬手指向那个方向:
那是什么?
李婷是第一个顺着她手指看过去的,她凑前半步,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卧槽?蛇?
王岚跟着看过去,看清楚以后,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我去.....他们.....他们吃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从相拥的姐妹身上转移到了火堆旁边那堆蛇骨上。
而林梦瑶在看到穿制服的的那个男人以后,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来到队伍的最后面。
而在这片震惊中,苏绾是一直没有出声的。
她从灌木丛边缘走出来之后,目光就一直落在那件深蓝色的治安员制服上。
她的视线从那个男人的肩膀开始,左肩位置有一道撕裂的痕迹。
她认识那道撕裂,正是高强身上穿的那件制服。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目光往上移,越过制服的下摆,越过衣领,最后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再看清楚穿治安员制服的男人时,苏绾的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蜷紧。
陈墨,那个穿着高强制服的、坐在火堆旁边一脸若无其事地吃着蛇肉的人,是陈墨。
她的前夫,她全家倾家荡产的源头。
她裸贷八万九千六买股票套在高位血本无归的始作俑者,也是她计划里必须榨出钱来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