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瑶抬手指了指:
前面路口右转就有一家,挺干净的。
陈墨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梦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心里在快速盘算,开房了,下一步就是上床。
只要上了床,完事以后她就按计划报警,说陈墨给她下了药强奸了她,然后去医院做药检,铁证如山。
到时候陈墨要么拿钱消灾,要么进去坐牢,不管他选哪条路,自己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她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今晚的陈墨一直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是那种喝点酒就上头的男人,也不是那种端着架子装正经的男人。
他比苏绾描述的复杂得多,那种复杂不是阴险狡诈的复杂,而是一种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复杂。
就像刚才,自己提出麻辣烫,陈墨倒好,直接来一个要按摩。
他深吸一口气,按摩就按摩吧,反正殊途同归,只要到了房间里,她有把握让任何男人都扛不住。
走进酒店,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林梦瑶,
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开房这种事,酒店前台见得多了,深更半夜一男一女来开房,要么是情侣要么是野鸳鸯,反正都是交钱住店。
陈墨要了一间大床房,交了押金拿了房卡,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在五楼停下,陈墨找到房间号,刷卡推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白色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窗户旁边放着一张小沙发和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瓶矿泉水和几包速溶咖啡。
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磨砂玻璃门半掩着,能听到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林梦瑶走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快速扫了一遍整个空间。
窗帘是拉开的,五楼的高度不至于被偷窥,但她还是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随后转身的时候她经过床头柜,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旁边的花瓶上,
那是酒店常见的白色陶瓷小花瓶,瓶口插着一支假花,造型简单但瓶身够深,藏个小东西绰绰有余。
陈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屁股坐在床沿。
随后弯腰解开鞋带,抬头的时候看到林梦瑶还站在窗边:
站着干什么?不是要按摩吗?
林梦瑶收回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笑:
你先去洗个澡,刚才吃麻辣烫你都满头大汗的,按摩的时候黏糊糊的不舒服。
陈墨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冲一下。
陈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很快磨砂玻璃后面就传来了水声,哗啦哗啦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梦瑶没有立刻动,她站在窗边,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心里默数了二十秒,
确认陈墨已经开始洗澡,她迅速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黑色的,比硬币大不了多少,跟张婷用的那种是同款微型摄像头。
她把它塞进花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刚好对着大床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花瓶的位置和角度都很自然,就算仔细看也不会发现里面多了东西。
林梦瑶掏出手机,快速给苏绾发了一条消息:
你前夫也不是什么好鸟,已经开好房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屏幕就亮了,苏绾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林梦瑶把手机调成静音,随后塞回外套口袋里,
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卫生间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人影上。
水声还在继续,陈墨在里面冲得挺认真,能看到他仰头冲头发时脖颈拉出的弧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陈墨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
身上裹着酒店的白色浴巾,露出结实的肩膀和胸膛:
梦瑶,我洗好了,这热水冲得真舒服,你也去洗个澡吧,等下好办事。
陈墨那三个字他说得很随意,但落在林梦瑶的耳朵里,则是一个信号。
她起身,嘴角带着笑意,语气软糯:
陈哥,你这身材不错嘛,你别着急啊,我马上就来。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在陈墨的目光中走向卫生间,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暗示,随后门关上,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林梦瑶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头发、肩膀、后背一路往下淌。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脑子里却在快速运转。
水声可以掩盖她的自言自语,她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
老色批,装得倒是挺正经,还不是一进房间就原形毕露?
她伸手挤了点沐浴露,在身上搓出泡沫,一边搓一边继续在脑子里盘算。
陪谁不是陪?自己这一年多在夜场陪过多少男人,胖子瘦子老的少的,
喝了酒吐她一身的,动手动脚没完没了的,哪一个不比陈墨难伺候。
至少陈墨长得不丑,身材也还行,最重要的是他有钱,身家千万。
只要今晚把他拿下,明天就去医院做检查,然后报警,到时候铁证如山,他要不想坐牢就只能拿钱摆平。
到时候自己离开夜场,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开家小咖啡馆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干,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想到这里,林梦瑶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哼起了一首小曲: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他有蓝蓝一片云窗,只等只等,有人与之共享。
她是绵绵一段乐章,多想有谁懂得吟唱。
他有满满一目柔光,只等只等,有人为之绽放。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啊......痒.......”
林梦瑶一首曲子完了,她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又用酒店的洗发水洗了两遍头发。
整个洗澡的过程比她平时要慢一些,一方面是她在让自己放松下来,另一方面也是要给陈墨一种期待感,
毕竟这玻璃门虽然看不清,但能看到轮廓。
只要是男人,她就不信陈墨此刻没有在门外偷偷的欣赏。
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心痒痒的,等到她出去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会比她快速洗完更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