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浩哥的话，苏小斌点了点头：
浩哥，你说得对，别说一个女司机，就是是正常的一个人也看不懂医院的x光图。”
浩哥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了苏小斌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小斌，我跟你说，干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
浩哥竖起一根手指：
脑子，不是胆量，不是运气，是脑子，很多人觉得碰瓷就是耍无赖。
那是他们不懂行，真正的高手，玩的是规则，玩的是人心，玩的是别人对法律的恐惧。
苏小斌连连点头：
浩哥，你再说说，还有哪些要注意的？
浩哥踩下油门，车子重新起步：
注意的可多了，收先是选目标很重要，不要选太贵的车，开百万豪车的人，不是有背景就是有手段，你惹不起。
也不要选太破的车，开太破的老哥，兜里比脸还干净，你榨不出油水。
最适合的目标，是那种二十万到五十万之间的车，比如刚从的那台奥迪A4、跟宝马3系、奔驰c级，
这类车主有点钱但又不够多，一般的车主都是怕麻烦，也怕事的，特别是女司机最好下手。”
苏小斌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他发现浩哥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
不是纸上谈兵，是实打实的经验。
还有就是时机的把握。
浩哥再次补充：
事故刚发生的时候，对方的情绪最不稳定，慌、乱、怕，这时候你要是开口要钱，对方第一反应就是碰瓷。
你要做的是稳住，别急着提钱，先让对方走，等过一两天再联系。
那时候对方以为自己已经没事了，你突然找上门来说要报案、要追责，
她的心理防线会瞬间崩溃，那时候要价才要得上去。
苏小斌听得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浩哥给的烟，自己点了一根，随后深吸一口，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烟雾。
浩哥，你之前说这台宝马x7，是你一年不到就赚来的，真的假的？
听着苏小斌的话，浩哥伸手拍了拍方向盘，语气里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骄傲：
两年前我跟你一样，还在骑共享单车，去菜市场买菜都要纠结是买排骨还是买五花肉。
后来是想通了，穷人就得出奇招，这台x7落地价一百一十七万，去年年底提的，到现在还不到八个月。
听着浩哥的话，苏小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厚实的脚垫，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个带有宝马标志性的中控大屏，手指在真皮包裹的门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百一十七万，一年不到，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月就能赚十万。
他之前做业务员，一年下来连五万都存不到。
一百一十七万够他干二十多年，还得不吃不喝。
浩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苏小斌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够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含糊。
浩哥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车开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面缓缓停下。
熄火之后，他侧过身看着苏小斌，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最终的评估。
小斌，你跟我也有几天了，你人还是可以的，各方面都很优秀，
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入门了，但有三个规矩你必须记住。
浩哥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嘴要严，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包括你家里人。
第二，眼睛要亮，选目标的时候多观察，别盯着同一个地方反复搞，容易翻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不要贪心，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别想着一次吃成胖子。
苏小斌用力点了点头：
浩哥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嘴严。
而且我穷怕了，能跟着你赚到钱我就谢天谢地了，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浩哥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车门：
走吧，先上去找老刘。
两人下了车，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一个诊所门口。
看到浩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就咧嘴笑了，他就是老刘。
又带新人了？
老刘的目光在苏小斌身上扫了一遍，那种审视带着职业医生特有的锐利。
浩哥拍了拍苏小斌的肩膀：
这是我兄弟，刚才出了点小事故，你帮忙拍个片，开个诊断书，写两份，一分写软组织挫伤，一份写骨裂。
老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让苏小斌跟他去了一个小房间里。
苏小斌配合地脱了卫衣和裤子，按照老刘的指示摆好姿势进行x光检测。
十分钟后，从老刘那儿出来，两人回到车上。
浩哥发动车子，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再搞一笔，同时苏小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苏小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电话那头，苏大成的声音带着一种质问：
小斌，你现在在哪？
苏小斌侧头看了一眼浩哥，浩哥正专注地开车没有看他，他压低声音：
我在外面，爸，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小斌，你别跟老子装糊涂。
苏大成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带着那种父亲教训儿子时特有的怒意和焦虑，
我问你，你之前找陈墨借的那三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听到三十万和陈墨这两个词，苏小斌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
那三十万是他当初搞网络赌博输光了之后，找陈墨借来赌的，当时他赌红了眼，觉得下一把一定能翻本，
结果全部输光，最后他姐苏绾跟陈墨离婚，家里帮他还了三十万。
虽然钱是家里出的，但苏大成早就把话说死了，这三十万算苏小斌借家里的，得他自己想办法填上。
爸，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那钱我会还的，你别催我。
苏小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但他尽量压着嗓门，不想让浩哥听到太多。
我别催你？你知不知道这三十万是我们东拼西凑来的？
苏大成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被生活压到极限之后的爆炸感：
你直接跳槽，天天在外面晃荡，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你跟我说拿什么还？
苏小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父亲一着急就会这样，他顿了顿，用那种尽量听起来自信满满的语气开口：
爸，你放心，我正在找赚钱的路子，不出意外的话，半年之内我就能把这三十万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