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眉头皱了起来，晚上比白天忙？周末比工作日忙？节假日最忙？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职业，护士？不对，护士虽然要值夜班，但也不会周末比工作日忙。
餐厅服务员？也不对，餐厅服务员虽然晚上忙，但也不至于节假日最忙。
空姐？空姐的航班是排班的，不分白天晚上。
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
“猜不到，你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
林梦瑶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不大，但很好听，像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她笑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陈哥，我在夜场上班。”
夜场这两个字一出口，陈墨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讶的、意外的变，而是一种听到某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词时，脑子里快速搜索相关信息的那种变。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梦瑶，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
“夜场？就是那种......酒吧？还是什么？”
林梦瑶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她本以为陈墨会露出那种男人听到夜场时特有的、带着一丝暧昧和向往的表情，
或者至少是那种我懂了、原来是这种工作的了然。
但陈墨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在装糊涂，而是真的不知道夜场具体是干什么的。
“陈哥，你该不会没去过夜场吧？”
陈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没有，长这么大，一次都没去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就像是在说我没吃过榴莲一样，平平常常，普普通通。
林梦瑶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这次的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陈哥，你也太老实了吧？现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几个没去过夜场的？”
陈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我以前干过一段时间的工厂，然后就是天天加班，后来跑网约车，白天黑夜地跑。”
他顿了顿，补了一嘴。
“最多就是跟朋友去过几次KtV，还是那种量贩式的，不是那种高档的。”
提起KtV，陈墨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心疼。
“我跟你说，KtV里面的果盘跟酒水老贵了，一个果盘一百多，
一瓶啤酒三四十，唱一晚上下来，小一千就没了，心疼死我了。”
林梦瑶听着他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身家千万的男人，为了几百块的KtV消费心疼？这人到底是抠门还是真的对消费没概念？
她忍住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重新回到夜场的话题。
“陈哥，夜场跟KtV不一样，夜场的酒水比KtV更贵，但服务也更多。”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开口，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夜场分好几种，有鸡场，有鸭场，有GAY场，也有混合场。
鸡场就是男人去找乐子的地方，鸭场就是女人去找乐子的地方，GAY场就是......”
她说到这里，看了陈墨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是男人找男人，女人找女人的地方。”
陈墨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喝水来掩饰自己对这些知识的匮乏。
他一直以为夜场就是那种蹦迪的地方，大家一起摇摆，摇得满头大汗，然后喝点酒，撩撩妹，仅此而已。
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鸡场、鸭场、GAY场，这些词他从来都没听过。
“那......你说的那种混合场，是不是就是三种都有？”
林梦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专业的、行内人才有的笃定。
“对，但能做混合场的，都是有实力的老板。
鸡场只需要有妹子就行，鸭场只需要有男人就行，GAY场更简单，但混合场就不一样了，
你得什么都有，还得管理好，不让各种客人之间起冲突。”
她顿了顿，补了一嘴。
“而且混合场的装修、地段、安保，都比单一场子要高一个档次，投入大，但收益也大。”
陈墨听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怪不得之前自己的好哥们老黑，
非要说让自己去体验一把夜场，感情里面的服务这么周到。
“陈哥，你在想什么？”
林梦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墨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起我一个朋友，老劝我去夜场玩，我一直没去，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林梦瑶被他这话逗笑了，这次她笑得比之前大声了一些，
眼睛弯成了月牙，小酒窝深深嵌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动人。
“陈哥，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有意思？哪里有意思？”
“就是......你说话的方式，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林梦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墨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评价。
“别的男人听到我在夜场上班，要么露出那种猥琐的表情，问东问西，想打听里面的姑娘多少钱一晚。
要么就是装得一本正经，说什么这工作不正经啊。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干这个啊，你要不要换个工作啊，我帮你介绍啊。”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你不一样，你就是单纯地好奇，问的问题也是那种......怎么说呢，
就是真的不懂，真的想了解，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陈墨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
“我就是个土包子，没见识，你别笑话我就行。”
“我怎么会笑话你？”
林梦瑶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陈墨续了一杯茶，然后放下茶壶，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对了陈哥，你平时除了跑车，还有什么爱好？”
陈墨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打游戏，喝点小酒，偶尔跟朋友聚聚，就这些，没什么特别的。”
林梦瑶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趣。
“打游戏？什么游戏？”
陈墨靠在椅背上，提到游戏，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语气里也带上了一种只有在聊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热情。
“什么都玩，撸啊撸，吃鸡，大嫖客，还有那个......就是那个什么，荒野大镖客，也玩，
最近在玩那个什么，黑神话，不过还没通关。”
林梦瑶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她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游戏图标，然后把屏幕转向陈墨。
“陈哥，我也玩吃鸡，我玩得可厉害了，你要不要跟我组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陈墨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你？吃鸡？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