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你做什么？”
“一开始是做直播。”
林梦瑶的声音很轻：
“不是那种正经的直播，是那种......你懂的，c边主播，穿得少少的，在镜头前扭来扭去，让榜一大哥刷礼物。
我长得还行，身材也不差，直播间人气涨得很快，榜一大哥一晚上能刷好几万。”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疲惫：
“但直播赚的钱，大部分都被他们抽走了，到我手里只剩一点点生活费。
后来直播行业开始饱和，他们就逼我去做夜场。”
苏绾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梦瑶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夜场。
陪酒、陪聊、陪笑，客人高兴了，给点小费，不高兴了，骂几句、推几下，都是家常便饭。”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在夜场干了一年多，没日没夜地干，什么客人都陪过，什么酒都喝过，什么委屈都受过。
这些日子里，是一个大哥帮我把贷款公司的钱清的，他们才放了我一马。”
她睁开眼睛，看着苏绾，眼眶红了，但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
“苏绾，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博你同情，我是想跟你说，我懂你，我太懂你了。”
她伸手，握住苏绾的手，用力握了握：
“被人做局是什么滋味，我知道。
被人逼到绝路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我比谁都清楚。”
苏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反握住林梦瑶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林梦瑶松开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所以，苏绾，你前夫用假彩票坑你全家，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苏绾：
“别哭了，这活我接了。”
苏绾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梦瑶，谢谢你。”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
林梦瑶摆了摆手，语气变得干脆起来：
“说吧，你想怎么安排？”
苏绾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想法是，你去接近陈墨，让他对你产生兴趣，然后找机会跟他开房。”
林梦瑶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抗拒，只是平静地听着。
苏绾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完事以后，你就告他强奸。”
林梦瑶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眯了起来。
苏绾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到时候，陈墨如果不想坐牢，就只能花钱消灾。
他手里有千万的资金，我们让他吐出来，让他倾家荡产，让他也尝尝我们受过的苦。”
林梦瑶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苏绾，你这个计划，太粗糙了。”
苏绾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梦瑶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冷静：
“你说让陈墨跟我开房，然后告他强奸，我问你，证据呢？光凭我一张嘴，警察会信吗？”
苏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梦瑶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专业、冷静、近乎冷酷的分析：
“强奸案，最重要的就是证据。
我身上要有伤痕，要有反抗的痕迹，要有dNA比对.....
这些东西，光靠开房是做不到的，除非他真的强奸我。”
林梦瑶端起咖啡杯，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又放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苏绾，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也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苏绾，我问你，如果我事前吃一点药，效果会不会更好？”
苏绾愣住了:
“吃药？什么意思？”
林梦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有一种药，吃了以后会让人神志不清、浑身无力、任人摆布。
如果我先吃下那种药，然后跟陈墨开房，完事以后我去医院做检查，化验单上就会显示我体内有药物残留。”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说陈墨给我下了药，然后强奸了我，
药检报告就是铁证，就算是陈墨温柔的把我给睡了，他也百口莫辩，他必死无疑。”
苏绾听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皱了皱眉：
“梦瑶，你说的那种东西......去哪里搞？”
林梦瑶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调侃：
“苏绾，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
苏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刚刚林梦瑶说了她做了一年多的夜场，那种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见到。
林梦瑶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在夜场干了一年多，接触过的人不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你说的那种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我认识几个大哥，他们手里就有这玩意。”
她顿了顿，补了一嘴：
“他们搞那个东西，主要是想看夜场里那些小姐放荡的样子，有时候也会给那些不听话的姑娘用。
我见过，药效很强，一颗下去，人就跟没了骨头似的，任人摆布。”
苏绾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锦上添花。”
林梦瑶点了点头：
“苏绾，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东西我来搞，陈墨我来勾引，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
林梦瑶说到这里，随即又皱起了眉：:
“苏绾，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怎么才能实时掌握陈墨的动向？只有知道他在哪里，我才有机会去接近他，制造偶遇。”
林梦瑶的问题一出口，苏绾的嘴角就微微弯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App，然后把手机推到林梦瑶面前。
林梦瑶低头看着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定位的地图，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位置显示在江海机场附近。
“这是......陈墨？”
苏绾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
“我在他车底安装了定位器，他的每一趟行程，我都了如指掌。”
林梦瑶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苏绾，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什么时候装的？”
苏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