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幸福小区六楼，陈墨的家里。
陈墨难得地没有看那些扭腰摆胯的短视频，而是坐在茶几前，低着头，
手里捏着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面前摊开的一堆金灿灿的东西。
那是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金耳环、金手镯。
刚好五金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这些首饰，是苏绾跟他在离婚前还回来的。
说是还，其实是陈墨提的条件，抵了十三万一千。
陈墨当时没细看，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今天收拾屋子翻出来，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堆东西。
看着这一堆金铲铲的黄金，明天他一早就准备去变现。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陈墨抬头，目光扫向玄关的方向。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
张婷站在前面，一件深紫色的针织衫，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了妆，看起来非常的有精神。
苏绾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米白色的风衣，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看着猫眼里这两张脸，陈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动作挺快，刚好是第三天。
他转身走回茶几前，看了一眼那堆金首饰，犹豫了一下，没有收拾，
而是随手拿起一块抹布盖在上面，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一开，张婷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语气热络得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戚：
“小陈，没打扰你休息吧？”
陈墨倚着门框，双手抱胸，目光在张婷跟她身后的苏绾身上上下打量。
看着陈墨这不怀好意的目光，苏绾直接开口：
“陈墨，看够了吧，没见过女人？”
张婷被苏绾这话弄得有些尴尬，她打断苏绾的话，笑容不减：
“那个.....小陈，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陈墨看了她两秒，侧身让开：
“进吧。”
张婷连忙走进屋，苏绾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陈墨脸上停了一下，
那眼神很复杂，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陈墨没有看她，转身走回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下，张婷和苏绾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陈墨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说吧，这么晚了，是想跟我谈什么？”
张婷搓了搓手：
“小陈，阿姨今天来，还是为了老苏的事，他在派出所关了几天了，阿姨心里急啊.....”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哽咽：
“小陈，你也知道，老苏那个人就是脾气暴，脑子一热什么都干得出来，但他心不坏，真的不坏。
他打你，是他不对，阿姨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陈墨吐出一口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张婷被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但她不能停，停了就更尴尬。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小陈，你看.....谅解书的事，能不能今天办了？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六十八万，一分不少。”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银行App，把屏幕转向陈墨：
“你看，钱在卡里，只要你签字，我们马上转给你。”
陈墨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张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姨，你们速度挺快啊。”
张婷连忙点头：
“那是那是，老苏的事，阿姨不敢耽误，小陈，你看谅解书.....”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提前打印好的谅解书，放在茶几上，推到陈墨面前。
陈墨没有看谅解书，而是看着张婷。
他的目光从张婷的脸上慢慢移到她的右手边，又移到她的口袋上，最后落在苏绾的身上。
苏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风衣的领口。
陈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嘲讽。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把玩了两下，然后放下。
“阿姨，谅解书的事，不急，在谈正事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张婷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陈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张婷的眼睛：
“你们今天来，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张婷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小陈，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来谈正事的，又不是来做贼的，能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苏绾在旁边也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
“陈墨，你要是不想谈就直说，不用搞这些有的没的。”
陈墨没有理会苏绾，目光依旧锁在张婷脸上：
“阿姨，你确定？”
张婷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她不能承认，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把外套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把手提包打开，在里面翻了翻，展示给陈墨看。
“你看，什么都没有，小陈，阿姨今天真的是诚心来谈事的，你要是信不过，阿姨把包放你那边去。”
苏绾也跟着把风衣口袋翻了出来，空的。
两人重新坐下，张婷摊开手，一脸无辜：
“小陈，现在你放心了吧？我们什么都没带。”
陈墨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
“阿姨，你口袋是翻干净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张婷脸上移到她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秒：
“但你有些地方可能不干净，需要我明说吗？”
张婷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微微泛白，而是像被人抽干了血一样的惨白。
陈墨没有继续看她们，而是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电视柜旁边，蹲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黑色的，手持式的，手柄处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
金属探测仪，看到这东西，张婷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墨拿着金属探测仪走回来，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阿姨，我也不想搞成这样，但你们这样搞，我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