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强的话,陈墨靠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既然你开口问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手里有一份东西,你想要,对吧,但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又是诚意,听到这两个字,高强的太阳穴又突突跳了两下。
之前在张婷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还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这两个字从陈墨嘴里说出来,砸在他身上,他才真正体会到张婷当时的心情。
诚意,这两个字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你知道它迟早要落下来,
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落在哪里、落下来以后会怎么样。
“陈先生,我要先看东西。”
高强盯着陈墨,眼神里满是挣扎,他要看东西,这要求合情合理。
毕竟,他不能光凭陈墨一句我手里有东西就把钱交出去。
万一陈墨是在诈他呢?万一那段视频根本不在陈墨手里呢?
但高强心里清楚,陈墨不是在诈他。
那段视频,那4K高清的画质,那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的杀人全过程。
除了陈墨,他想不到还会有谁会如此的搞他,但尽管如此,没有看到东西,高强心里还是不踏实。
陈墨也没有磨叽,没有犹豫。
“好,给你看。”
陈墨说着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渣士顿U盘,32G的,和给张婷的那个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U盘的高强,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陈墨是搞U盘批发的?为什么他的U盘这么多。
上次他跟苏绾在度假村的视频已经被他拿走了好几个,如今又是一模一样的U盘。
陈墨没有理会高强的小心思,而是拿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U盘插上。
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视频文件,大小将近八个G。
陈墨双击打开,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依旧有些暗,但清晰度很高。
4K高清的画质,即使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也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高律师,这个U盘我还有好几个,这个要不先送你?”
高强只穿着一条裤衩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脸,嘴唇哆嗦。
听到陈墨的话,他更是牙痒,还有好几个,这陈墨一个网约车司机而已,怎么成了U盘批发商?
现在的高强已经完全确定,陈墨就是幕后黑手,但恨归恨,事情还是得解决:
“陈先生,咱们做个交易,你手里这段视频,我想要。
你开个价,只要我能承受,我都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拿到钱以后,把所有的原件和备份都给我,一个不留,一份不剩。
而且,你必须保证,这件事从此以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高强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墨的眼睛:
“陈先生,你应该也清楚,就算我进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与其如此,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你拿钱,我拿视频,咱们互不相欠,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怎么样?”
陈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高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沉稳,眼神依旧坚定。
他在赌,赌陈墨不想把事情闹大,赌陈墨只想拿钱走人。
毕竟,陈墨已经把苏绾一家整得倾家荡产,已经拿到了将近两百万的赔偿。
他用苏绾家的一百九十六万全仓买了鑫辉电子。
如今鑫辉电子的股价已经翻倍,陈墨如果没有卖,那么他已经在股市里赚了几百万。
他现在有车有钱有女人,日子过得也算舒服,没必要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陈墨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
“行,高律师,你这个提议很合理,我接受。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他顿了顿,伸出食指,在高强面前晃了一下。
“不多,就拿个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高强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问题是,苏绾那边还要两百万,两边加起来就是三百万。
他高强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律师,赚了不少钱,但也没到随便拿出三百万现金的程度。
“陈先生,一百万.....我没有那么多。”
高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为难,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你也知道,我之前帮苏绾出了八十万,我现在手头也紧,根本拿不出。”
“高律师,你这话说得就不实在了,你是律师,干了这么多年,别说一百万,两百万你都拿得出来。
苏绾那边,你不也帮她出了八十万?怎么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变成拿不出了?”
听到陈墨的话,高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心里在疯狂吐槽,虽然之前帮苏绾出了八十万,让他手头紧了不少。
但他还有房子、车子、还有一些投资和存款,凑一凑,一百万也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苏绾那边要两百万,这边一百万,那边两百万,加起来就是三百万。
自己明明只是一个奸夫,一个第三者,可最后怎么被苏绾和陈墨她们两口子来回割肉?
“陈先生,我真的拿不出一百万。”
高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的车,去年买的,落地七十三万,现在虽然开了一年,但车况很好,
公里数也不高,起码还能值五十多万,我把车给你,算是诚意,行不行?”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高强以为他在犹豫,连忙继续加码。
“陈先生,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加五万现金,这真的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高律师,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高强的脸色一僵,连忙摇头。
“不是讨价还价,是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
陈先生,你想想,我要是有一百万,我至于大半夜的跑到你家里来,
被你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坐在这里跟你谈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自嘲的苦涩,眼睛里的光也黯淡了下去。
“陈先生,我就只有这么多,你觉得行,我们就交易,你要如果觉得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凌厉。
“那我既然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都是死罪,陈先生,你考虑考虑....”